昏暗的膳房。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踮著腳，左右張望。一盤油光發亮的醬牛肉，香氣撲鼻，看著就好吃。“嘩啦”一聲——醋罈子打翻了。深色的醋液流了一地，沾到了道袍上，留下一片深色的印子。還有……王長老那張又驚又慌的臉，像個偷糖吃被抓的小孩一樣。
曹塵愣了一下，笑了。原來是這麼回事。這王長老……還是個饞嘴的老頭啊。
他抬起頭，看著王長老，樂呵呵地說：“道嘛……就是萬事萬物的規律。就像您每天晚上都要去膳房偷醬牛肉，這也是道——饞嘴的道。”
這話一齣，全場寂靜。安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噗嗤”一聲，有人笑了出來。緊接著，笑聲一個接一個，整個講經堂都笑開了。
王長老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紅得像熟透的蝦子一樣，從額頭紅到脖子根。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王長老又氣又急，聲音都有點抖了，指著曹塵的手都在顫。
“我沒胡說啊，”曹塵擺出一臉純良，眼睛瞪得大大的，特別無辜，“您昨天晚上是不是去膳房了？是不是偷了醬牛肉？是不是還踩翻了醋罈子，把道袍都弄髒了？”
王長老的臉，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精彩極了。他昨天晚上確實去膳房偷醬牛肉了，也確實踩翻了醋罈子。這事……這小子怎麼知道的？
“你……你怎麼知道的？”王長老脫口而出。話一齣口，他就後悔了。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全場譁然。
“真的假的？王長老偷醬牛肉？”“還踩翻了醋罈子？”“哈哈哈，王長老居然幹這種事！”“太丟人了吧！”“笑死我了，以後再也沒法直視王長老了！”
各種情緒，一股股湧了過來。有驚訝的，懵懵的；有好笑的，樂呵呵的；有幸災樂禍的，甜滋滋的；還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得不行……一股腦地湧入曹塵的識海。
丹田處的竹簡燙得厲害，像要燒起來一樣，溫度一路飆升。一股又一股的暖流，順著經脈流淌，所過之處，靈氣都渾厚了幾分，經脈都被拓寬了一點。
修為，蹭蹭往上漲，像坐火箭一樣。這一趟……太美了！
王長老站在講臺上，臉一陣紅一陣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看著臺下弟子們指指點點的樣子，氣得渾身發抖。
“你……你……”王長老指著曹塵，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鬍子一翹一翹的。
“王長老，您別生氣啊，”曹塵一臉關切，語氣特別真誠，“氣壞身體沒人替。不就是偷個醬牛肉嘛，多大點事。誰還沒個嘴饞的時候啊。”
“你——！”王長老氣得差點背過氣去，胸口劇烈起伏著。他袖子一甩，怒聲道：“下課！”
說完，轉身就走。腳步匆匆地走了，連教案都忘了拿。
看著王長老狼狽的背影，曹塵笑了。這就走了？也太不禁氣了吧。不過……修為漲了不少。
曹塵坐回位置上，繼續嗑瓜子。周圍的弟子，都用一種敬畏的眼神看著他，像看什麼怪物一樣。這新人……也太猛了吧。第一天上課，就把王長老氣走了。而且還抖出了王長老偷醬牛肉的糗事。厲害啊。
各種情緒，還在源源不斷地湧過來。有佩服的，有害怕的，有好奇的，還有蠢蠢欲動想跟他學兩招的……曹塵收了一波，丹田處暖烘烘的。這一趟……沒白來。
他嗑著瓜子，翹著二郎腿，一副悠哉悠哉的樣子。旁邊的一個弟子湊過來，小聲問：“兄弟，你真知道王長老偷醬牛肉啊？”
曹塵瞥了他一眼，笑了：“猜的。”
那弟子：“……”
猜的？猜的能這麼準？騙鬼呢。但曹塵不說，他也沒辦法，只能悻悻地坐了回去。
曹塵繼續嗑瓜子，暗自好笑。猜的？當然不是猜的。有竹簡在，什麼秘密藏得住？不過……這事不能說出去。做人嘛，要低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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