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讀過書，知道黑水流域是魔門的地盤。
村裡每年都有人被魔門弟子隨手殺掉，屍骨就扔在黑水河裡餵魚。
他這些年拼命修煉就是想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拜入仙門，成為像傳說中那些劍仙一樣飛天遁地的強者。
可現在他連站都站不起來。不是被人按住，是他的靈力不聽使喚了。
“前，前輩......”焦斐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徐延低頭看著他，豎瞳裡沒有半分波動。
他見過太多氣運之子，在輪迴世界，死在他手裡的天命主角不止一個。
焦斐沒什麼特殊的，只是又一個被世界鍾愛的人。
僅此而已。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團漆黑如墨的太陰神光。
神光在他指尖流轉，散發出令人窒息的陰寒氣息。
焦斐看著那團黑色的光芒，瞳孔驟縮到針尖大小。
他拼盡全力想要掙扎，身體卻被那股無形的威壓死死按住，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等等。”一道聲音從村口傳來。
藍鯉道人快步走過來，臉色複雜地看著田埂上那個渾身僵硬的少年。
他原本以為焦斐只是一個天賦不錯的好苗子，但此刻近距離感知才發現這孩子的根骨比他預估的還要好。
天生水系靈體，經脈通暢度遠超常人，甚至隱隱有一絲天生水系道體的雛形。
這種資質放在任何一個宗門都會被當成核心弟子培養。
“閣下，這孩子確實資質絕佳。若是能收入門下好生培養，日後定能成為一大助力......”
“正因為資質好，所以才必須死。”徐延打斷他，“他要只是個普通天才，我倒不介意留他一命。但他不是。”
藍鯉道人沉默了片刻：“他，到底是什麼人？”
“他是這個世界中最有希望突破不朽境的人，會和一些人攪動天下風雲。”徐延看著焦斐，“但我來了，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了。我不可能留一個氣運之子活在世上，等他成長起來再來殺我。”
藍鯉道人沒有再說話。他知道徐延說的是對的。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道仁慈就是最大的愚蠢。
如果焦斐真的揹負著那樣的命數，那今天不殺他，來日必成大患。
焦斐瞪大了眼睛，淚水從眼眶裡滾落下來。
他終於聽懂了他們要殺他，僅僅是因為一個還沒發生的未來，他甚至不知道那個未來是什麼樣的。
他只是一個還沒走出過村子的凡人，憑什麼要為一個他根本不知道的未來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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