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驚鴻沒問第二遍，轉身就跑。
歲歲兩條小短腿拼了命地跟，沿著山門內側的石階往上衝，風灌進領口嗆得她首咳嗽，但腳底板一下都沒停。
厲玄夜跟在她身後三步遠的地方，步子不緊不慢，偽裝過的面容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只有右手五指微微彎著，掌心裡的魔氣壓得極薄，隨時能炸開。
林驚鴻帶他們繞過主路，從劍域後山一條運膳的小道往上走，窄道兩側擺著剛從灶房抬出來的食盒，熱氣騰騰的，負責送飯的外門弟子三三兩兩地端著托盤往各處走，沒人注意到隊伍裡多了一大一小兩個生面孔。
歲歲順手從路邊藥架上扯了一條圍布纏在腦袋上，把額心那枚淡金色雲紋遮得嚴嚴實實，又拽了拽厲玄夜的袖子，示意他把黑玉墜往頭髮裡再塞深一點。
劍尊府的後門開在一片霜松林邊上，門口只站了一個值守弟子，林驚鴻亮了腰牌就放行了，歲歲被他擋在身側，腦袋剛好卡在他腰間，從外面看像是哪家弟子帶了個跑腿的小雜役。
院子裡很安靜，安靜得不正常。
歲歲的鼻子又動了，這回不是嗅空氣裡的靈力波動，而是一股極淡的甜味，藏在霜松林的松脂氣息底下，黏黏膩膩的，像蜂蜜化進了腐水裡。
她拽住林驚鴻的劍穗往回拉了一把。
“哥哥別走正門，茶室在左邊那排屋子，歲歲聞到那個蟲子的味道了。（ˊ?ˋ；）”
林驚鴻腳步一滯，壓低聲音反問她。
“你說的蟲子到底是什麼東西？”
“是一種鑽進人腦袋裡就不出來的壞蟲子，中了之後只會聽一個人的話，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你師父的劍剛才在天上叫那麼慘，就是蟲子在咬他的靈識。（°?°；）”
林驚鴻的牙咬得咯咯響，手按在劍柄上沒鬆開，跟著歲歲繞到左側廊道。
廊道盡頭是一扇半掩的木門，門縫裡透出暖黃色的燈光，還有細瓷碰撞的聲響。
歲歲貼在門框邊上往裡瞅了一眼。
茶室不大，靠牆一張矮案，案上擺著一套青瓷茶具，壺嘴正往盞裡倒熱水，執壺的手白皙纖長，腕上一串碧玉珠子，襯得整隻手溫柔得不像話。
洛清妍坐在案後，白裙鋪了一地，眉心花鈿在燈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比銅鏡畫面裡顏色更深了兩分，她正用銀匙攪動盞中茶水，攪得很慢，每一圈都帶著固定的節奏，像某種需要精確計時的手法。
歲歲還沒想好怎麼動手，洛清妍先抬了頭。
目光穿過門縫落在她臉上，先是微微一頓，緊接著彎出一個溫溫柔柔的弧度，嘴角翹起來的樣子跟畫裡的仙子似的，找不出半點破綻。
“這麼小的孩子，怎麼一個人跑到劍尊府來了？”
洛清妍放下銀匙站起身，繞過矮案走到門邊，蹲下來跟歲歲平視，伸手想碰她額前的圍布。
歲歲往後退了半步，沒讓她碰著。
“姐姐，你在給誰泡茶呀？（⊙?⊙）”
洛清妍的手停在半空，笑意沒變。
“給劍尊師兄泡的，他閉關辛苦，我送碗茶過去。”
“可是那個茶好臭，聞起來像壞掉的花，姐姐你自己不喝嗎？（?_?）”
洛清妍的睫毛顫了那麼一瞬，動作很小，但歲歲盯著她的眼睛沒眨過，看得清清楚楚。
”。臭會裡哪，茶靈葉霜的好上是這，笑說會真妹妹小“
”。嚐嚐你給杯一倒姐姐，來“，盞茶端去轉著笑，來起站新重妍清
。上盞瓷青隻那在拍掌一，去上趴子個整，翻一上往沿案住手隻兩，案矮撲首面地著蹬短小，室茶進衝步兩那的轉妍清趁，話接沒歲歲
。面案張半了洇來出潑水茶，了倒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