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哪兒弄來的？”林溪接過三腳架看了看。
“實驗室的。今晚不用。”
林溪看了他一眼。計算機系的實驗室器材一般不外借，借出來需要登記。她想問他登記的時候填了什麼理由，但最終沒有問。
那晚他們拍了三個影片素材。顧淮之負責打光和架機位，林溪負責做菜和講解。他操作三腳架的動作很熟練，燈光角度調得恰到好處，林溪錄完一個鏡頭回看的時候驚訝地發現畫面質感比她自己拍的好了一大截。
“你好厲害。”她忍不住說，“你以前拍過影片？”
“沒有。”顧淮之正在收拾燈光裝置，“但看過教程。”
“什麼時候看的？”
他沒有正面回答：“昨天。”
林溪愣住了。昨天她約他幫忙，他昨天去看了拍攝教程，然後借了裝置，今天就來給她打光。
“顧淮之。”她說。
“嗯？”
“你對我太好了。”
顧淮之的手頓了一下。路燈下面他的側臉線條分明，睫毛的影子落在顴骨上，他沉默了大概三秒鐘。
然後他說：“那就繼續好下去。”
說完他彎腰提起裝置箱，率先往宿舍樓的方向走了。林溪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燈盡頭，心跳聲像擂鼓。
週六早上七點，校門口集合。
林溪穿了一身淺灰色的運動裝，背了一個雙肩包。她到的時候沈恬和蘇念己經在車旁邊了，沈恬正在往包裡塞零食，看到她過來大喊：“林溪！這兒！”
她走過去，目光掃了一圈——顧淮之還沒到。
“顧淮之呢？”她問。
沈恬笑得意味深長：“你比我還著急？”
“……我就是問問。”
七點二十，一輛計程車在校門口停下來。顧淮之從後座下來，手裡拎著一個袋子。他走到西個人面前，把袋子遞給林溪：“早飯。”
林溪接過袋子，開啟看了一眼——兩個三明治、一瓶牛奶、一個水果盒。每個都貼了標籤，寫著“林溪”。
“……你幾點起來做的？”
“六點。”他說，“不麻煩。”
沈恬在旁邊發出了一聲極其剋制的“啊”。
上了大巴車之後，西人在靠後的位置坐了下來。沈恬搶了靠窗的位置，蘇念坐在她旁邊，林溪坐在蘇念旁邊，顧淮之坐在林溪旁邊。
大巴發動的時候，林溪靠著椅背看窗外。早晨的陽光從玻璃照進來，暖暖的。她昨晚睡得不太好，眼皮開始發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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