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早上，林溪沒有去上課。
她起得很早，在宿舍廚房裡煮了一鍋小米粥。沈恬起來上廁所的時候被廚房的動靜嚇了一跳：“你在幹嘛？”
“煮粥。”
“給誰？”
“顧淮之他爸。”
沈恬揉著眼睛的動作停了。她靠在廚房門框上看了林溪一會兒，然後說：“你認真的？”
“嗯。”
沈恬沒有再多問。她走過來，從冰箱裡拿了一盒牛奶，拍了拍林溪的肩膀：“需要我幫你跟老師請假嗎？”
“麻煩你了。”
“不麻煩。”沈恬走出廚房，又回頭說了一句，“林溪，你這個人，很好。”
林溪把粥裝進保溫壺裡，又炒了兩個清淡的小菜裝在飯盒裡。她拎著保溫袋出門的時候，在宿舍樓下遇到了蘇念。
蘇念看了她手裡的東西一眼，什麼也沒說，遞給她一把傘：“今天可能有雨。”
林溪接過傘：“謝謝。”
她到住院部八樓的時候，顧淮之正站在走廊的窗邊打電話。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跟誰交代什麼事情。看到林溪走過來，他對著電話說了一句“我回頭再打給你”就掛了。
“你來了。”他說。
“給你爸帶了點粥。”林溪把保溫袋遞給他，“我自己煮的，不知道他吃不吃得慣。”
顧淮之接過保溫袋，低頭看了看，然後抬頭看她。
那個眼神跟平時不太一樣。
“怎麼了？”
“沒什麼。”他拎著保溫袋往病房的方向走，“你等我一下。”
林溪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等他。過了一會兒他出來了，手裡的保溫袋空了，手裡多了一個空碗。
“他吃了。”顧淮之說，“都吃完了。”
“真的？”
“嗯。他說粥很好，問是誰做的。”
林溪笑了一下：“你怎麼說的？”
“我說是一個朋友。”
林溪看著他。他沒有說“同學”，他說的是“朋友”。
“你爸現在方便嗎？要不要我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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