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林溪說，“你說話算話。”
“算。”
他們從醫院出來的時候，雨己經小了很多。顧淮之撐開林溪帶來的那把傘，兩個人並肩走在雨裡。傘不大，他把傘傾向她那邊，自己的右肩露在雨裡。
林溪伸手把傘扶正：“你別又淋溼了。”
“沒事。”
“上次你淋溼了，我給了你一條圍巾。”林溪說，“這次如果你再淋溼，我可沒有第二條圍巾給你了。”
顧淮之低頭看了她一眼。
“那條圍巾我留著。”他說。
林溪愣了一下。
“你給我的那條。”他補了一句。
她想起那條淺灰色的圍巾。她以為他早就還給她了，或者放在宿舍的某個角落。但他說“留著”。
“你留著幹嘛？又不戴。”
“放在枕頭下面。”
林溪的腳步停了。
顧淮之也跟著停下來，撐著傘看著她。
雨絲落在傘面上，發出細碎的聲響。路邊的水窪映著路燈和樹影，像一小片一小片碎掉的鏡子。
“顧淮之。”
“嗯。”
“你剛才那句話，是故意的嗎？”
“哪句？”
“就是……放在枕頭下面那句。”
他看著她的眼睛。
“不是。”他說，“我只是說了事實。”
林溪低下頭，看著腳下溼漉漉的地面。她的臉很燙，燙到她自己都覺得離譜。
她把傘從他手裡拿過來，舉高了一點，剛好夠遮住兩個人。
“走吧。”她說，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再不走天就黑了。”
他們繼續往前走。這一次靠得更近了一些。肩膀挨著肩膀，手臂偶爾碰到，又分開。
走到學校門口的時候，雨停了。西邊的天空露出一小片淡粉色的晚霞，照在溼漉漉的路面上，像鋪了一層薄薄的糖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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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八十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