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羽收起劍,撿起地上那幾人遺落的、未來得及帶走的幾件低階信物,身形一閃,消失在谷地另一端。從頭到尾,他都沒看那鐵甲地龍守護的、可能價值更高的信物一眼。他的目標明確:高效獲取積分,不浪費時間在無謂的戰鬥和探索上。
第一日結束,灰羽的積分已悄然攀升至前五十。其出手無情、效率極高的風格,開始引起少數有心人的注意。
其他勢力掠影
蓬萊小隊在雲芷帶領下,進入一片水汽氤氳的“沉香水府”遺蹟。這裡機關重重,水霧瀰漫,暗藏殺機。但蓬萊眾人精擅水系術法與陣法,在雲芷指揮下,如同游魚般穿梭,巧妙破解一道道水霧迷陣、寒冰陷阱,不僅收穫數件“玄”級水屬性信物和珍稀水藻,還在一處偏殿發現了一小塊記載著古煉丹手法的玉簡,算是意外之喜。她們團隊協作流暢,積分穩定在靠前位置。
崑崙弟子則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挑戰強敵。他們找到了一處“劍齒虎”妖獸巢穴,巢穴中有一頭金丹大圓滿的虎王和數頭金丹後期的護衛。崑崙劍修們毫無懼色,結成一個簡易卻凌厲的劍陣,與妖獸展開正面激戰。劍光縱橫,虎嘯震天,最終,虎王被崑崙首席弟子一劍穿喉,轟然倒地。他們獲得了價值不菲的“地”級信物“虎王獠牙”以及數枚“玄”級妖丹,積分大漲,名列前茅。
蜀山弟子們分成數支小隊,行動頗有章法。他們似乎對某些區域有所瞭解,目標明確,效率極高。有一隊蜀山弟子,甚至直接朝著試劍谷深處一片被標記為“危險”的古代劍坪遺蹟而去,不知有何圖謀。
而像陰煞谷烏梢老人這類人物,則聯合了幾個名聲不佳的邪修,專門幹起了劫掠的勾當,伏擊了幾支實力較弱或收穫頗豐的隊伍,倒也收穫不小,只是這種行為,已引起了包括崑崙、蓬萊在內的一些正派隊伍的警惕和不齒。
入夜,試劍谷內的光線變得更加黯淡,只有那些能發光的礦物、植物或修士自身的照明法術,點綴著這片荒古的世界。大部分修士都選擇隱蔽處休整,治療白日的傷勢,恢復靈力。谷中的氣氛,在寂靜之下,暗流更急。
蕭蘇小隊所在的石窟內,篝火跳躍。蕭之祁與蘇映雪低聲商議著明日的路線。林風和柳青青在稍遠處打坐調息,臉上既有疲憊,也有興奮。第一日,他們安全度過,並且有了收穫。
而在遠處一片被煞氣籠罩的亂石堆中,灰羽靠著一塊冰冷的巨石,默默擦拭著“灰燼”劍。他的玉符積分,在昏暗中微微閃光,排名已悄然進入前三十。他閉著眼,彷彿在聆聽風中傳來的、只有他能感知到的、那來自廢墟深處的、陰冷而古老的呼喚。
四、 第二日:黑馬崛起,殺機四伏
第二日,晨光熹微(谷內光線變化,但並無真正日出),試劍谷中再次活躍起來。經過一日的摸索和淘汰(已有近兩百人觸發玉符出局),剩下的修士大多找到了節奏,競爭也愈發激烈。
蕭之祁根據“混沌”碎片對空間能量細微的感應,選擇了一條通往谷地東北方向的路徑。據昨日從一處殘碑上得到的資訊碎片,那個方向可能有一處上古修士遺留的洞府區域。
行至午時,前方出現一片奇異的“迷蹤石林”。無數根高達數十丈、形狀嶙峋的灰白色石柱矗立,形成一片浩瀚的石林。石林間瀰漫著淡淡的灰色霧氣,不僅遮蔽視線,更能干擾神識感知。更麻煩的是,石林的地面和空中,隱約有細微的空間扭曲感,那是極不穩定的空間裂縫,雖然細小,但一旦撞上,金丹修士的護體靈光也未必能完全抵擋。
“此地兇險,但往往兇險之地,亦有機緣。”蘇映雪觀察著石林入口處幾處幾乎微不可查的靈力殘留痕跡,“而且,似乎已經有人先我們一步進去了,痕跡很新。”
“跟緊我,切勿亂走。”蕭之祁沉聲道,率先踏入石林。他集中精神,將“混沌”碎片的感知放大到極致,仔細分辨著周圍空間能量的細微流向和扭曲點,如同在湍急的暗流中尋找安全的航道。蘇映雪緊隨其後,以“鎮淨”碎片的力量籠罩小隊四人,穩固大家心神,抵抗灰色霧氣帶來的昏沉與幻覺。林風和柳青青屏息凝神,緊緊跟隨,不敢有絲毫分心。
在石林中穿行了一個多時辰,避開數處隱蔽的殺陣殘痕和空間裂縫,他們終於來到石林深處。這裡,灰色霧氣略微稀薄,露出一個被數塊巨大崩落岩石半掩著的洞口。洞口邊緣,有微弱的靈力波動,顯然設有禁制。
“就是這裡了。”蘇映雪仔細檢視洞口禁制,黛眉微蹙,“是複合禁制,外層是‘迷霧幻陣’,內層是‘庚金劍氣陣’的殘陣,雖年久失修,威力十不存一,但若貿然闖入,金丹修士也難討好。”
“能破嗎?”蕭之祁問。
“需要時間,而且不能硬闖,需找到陣眼節點,逐一化解。”蘇映雪說著,已開始繞著洞口仔細探查,素手不時凌空虛點,測試靈力反應。
蕭之祁示意林風和柳青青在兩側警戒。他自己也守在蘇映雪身邊,雷元力暗自提聚,以防不測。
蘇映雪的陣法造詣確實高超,不到半個時辰,外層迷霧幻陣被她以巧勁引導,暫時平息。內層的庚金劍氣陣更麻煩些,殘留的劍氣依舊鋒銳。蕭之祁出手,以“鎮鋒”大劍(未出鞘)激發數道凝練的雷光劍氣,精準地擊打在蘇映雪指出的幾個關鍵節點上。雷光與殘留的庚金之氣碰撞,發出嗤嗤聲響,最終,劍氣陣光芒一暗,徹底消散。
洞門無聲滑開,露出一條向下的甬道。一股陳舊但還算清新的空氣湧出。
四人魚貫而入。甬道並不長,盡頭是一間頗為寬敞的石室,石室簡陋,僅有一張石床,一個蒲團,一張石桌。石床上,赫然盤坐著一具身披殘破道袍的骷髏骨架,骨質晶瑩,隱隱有玉光,顯然生前修為不凡。骷髏面前石桌上,放著一個古樸的玉盒。
除此之外,石室內空空如也。
蕭之祁與蘇映雪對視一眼,沒有貿然上前。蘇映雪仔細檢查了石室地面、牆壁、天花板,確認再無禁制。蕭之祁則以神識仔細掃描那骷髏和玉盒,也未發現異常。
“看來,這位前輩是坐化於此,並未設下害人的後手。”蘇映雪輕聲道,對著骷髏盈盈一拜,“晚輩等人,誤入前輩洞府,若有打擾,還望見諒。今取前輩遺物,若他日有成,必不負前輩傳承之德。”
說罷,她小心翼翼地用靈力隔空開啟玉盒。盒內並無機關,只有三枚龍眼大小、色澤溫潤、隱有丹霞流轉的晶石,以及一枚顏色黯淡、邊緣殘缺的玉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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