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走了。”衛昭摸了摸它的頭，觸手是硬硬的短毛，“這地方還能待兩天。”
雲裳沒反對。她掃了眼商隊紮營的方向，目光落在一個夥計正在支起的旗子上——藍底，繡著一隻展翅的鷹，下面一行小字：**坤記行商**。
她記下了。
三人沿著土路慢慢往回走，沒去原來的棚子，而是首接拐向東街。那家老店門臉不大，門口掛著褪色的布簾，掌櫃是個駝背老頭，看見他們進來，眼皮都沒抬。
“住店？”老頭問。
“租個角落。”衛昭說，“幾天。”
老頭終於抬頭，瞅了他們一眼，又看看門外跟著的小黑，猶豫了一下：“後院還有空地，你們要是不怕吵，可以搭個臨時蓆棚，一天十文。”
“行。”衛昭掏出碎銀子放在櫃檯上，“先付三天。”
老頭收了錢，指了指後院方向。
出了店門，衛昭站在街口看了看。東街不算寬，兩邊都是低矮鋪面，雜貨、鐵匠、裁縫混著開。如今多了支商隊，頓時熱鬧起來。幾個夥計在井邊打水，洗毛巾抹臉；有人坐在石墩上補鞋；還有人在擺弄一輛壞了輪軸的推車。
煙火氣濃了。
衛昭忽然覺得，待在這兒也不錯。
至少不用連夜趕路，找下一個破棚子鑽進去。
他轉頭對雲裳說：“我去買點鹽和乾菜，晚上煮點粥。”
“嗯。”她點頭，“順便看看有沒有新採的野菊，我缺一味引藥。”
小黑甩著尾巴跟在他身後，一路引來不少目光。有孩子想湊近看，被大人一把拽回去：“別惹那畜生！眼神兇得很！”
小黑回頭瞪了一眼，孩子哇地哭了。
衛昭扯它脖子上的皮毛：“別嚇人。”
小黑哼了聲，低下頭裝乖。
集市上有個賣乾貨的攤子，衛昭買了鹽、木耳和一把幹豆角。攤主是個胖嬸，一邊稱東西一邊閒聊：“聽說沒？外頭來了支商隊，帶頭那個姓趙的，說是在北嶺見過飛劍！”
衛昭手一頓：“飛劍？”
“可不是！”胖嬸壓低聲音，“好幾丈長的光，嗖一下從天上掠過去，連月亮都遮住了。他們車上有個鏡子，照見影子了，說是銀白色，前頭尖後頭寬，上頭還站著人！”
衛昭沒接話，付了錢，拎著包裹走了。
回到後院空地，他放下東西，靠著牆坐下。小黑趴在他腳邊，雲裳坐在對面，手裡拿著一根草莖，在地上輕輕划著什麼。
過了會兒，她說：“你在想那些事？”
“嗯。”衛昭望著天空，“如果真有修士在活動，那說明……這條路走得通。”
“也說明危險更多。”她提醒。
“我知道。”他笑了笑，“但我己經不是昨天那個只能靠拳頭贏惡霸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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