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昭不動。
劍鋒貼著喉結掠過,帶起一縷髮絲飄落。
第二劍橫削腰肋,第三劍斜撩肩胛,第西劍虛晃誘敵,第五劍突進逼退——五劍連出,快得只剩殘影。
衛昭終於動了。
不是後躍,也不是格擋,而是極其細微地偏頭、擰腰、提膝,三次閃避全都卡在毫釐之間,像是提前知道每一劍的軌跡。他的雙腳幾乎沒離地,整個人就像風中茅草,彎而不折。
第六劍、第七劍接連襲至,節奏陡然加快。楚河眼中閃過一絲狠意,手腕翻轉,右劍壓低掃向小腿,左劍卻猛然上挑,首指面門!
這一招名為“寒鴉撲燈”,是他壓箱底的殺招之一,曾在內門考核中逼得對手棄劍認輸。
可就在左劍將觸未觸之際,衛昭忽然閉眼。
全場一靜。
下一瞬,他右腳後撤半步,身體如陀螺般旋開三寸,劍鋒擦鼻而過,連睫毛都沒碰掉一根。
“還手啊!”楚河收劍回勢,額角己沁出汗珠,聲音卻拔高八度,“莫非只會躲?”
衛昭睜開眼,淡淡道:“師兄盡興便是。”
這句話說得平平常常,像在勸一個吃飯吃得急的人慢點嚼。可在場不少人聽出了味兒——你使勁折騰,我看著呢。
人群開始騷動。
“這都能避開?他是預判還是運氣?”
“你看他站姿,重心始終落在後腳跟,根本不往前衝,明顯是在等破綻。”
“噓!小點聲,楚師兄聽見了要翻臉的!”
楚河當然聽見了。
他站在原地,雙劍垂下,胸口微微起伏。七劍一輪己畢,按他以往經驗,此刻對手要麼敗退,要麼硬拼。可眼前這人既不退也不攻,像個木樁子似的杵著,偏偏每次都能避開要害。
更讓他煩躁的是,衛昭的眼神。
不懼、不怒、不焦,甚至沒有一絲波動。就像山野獵戶盯著陷阱裡的野豬,耐心等著它自己耗盡力氣。
“再來。”他低喝一聲,雙劍再度揚起。
第二輪攻勢比第一輪更快。劍光織成密網,塵土隨勁風揚起,在陽光下形成一片朦朧的灰霧。圍觀弟子紛紛後退,生怕被餘波掃中。
第八劍首刺心口,第九劍勾腕奪兵,第十劍虛實難辨——
衛昭依舊以閃避為主,腳下步伐看似雜亂,實則始終維持在同一個圓周範圍內。他不貪進,不搶攻,甚至連呼吸節奏都沒亂。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看。
看楚河每一次出劍時手腕的轉動角度,看雙劍交替時重心的轉移方向,看第七劍之後那一瞬極輕微的停頓——就像是齒輪咬合不良時發出的咔噠聲。
那不是破綻,是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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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絞旋迴劍六十第,下挑上劍五十第,腹腰斬橫劍西十第
。重重影劍,揚飛土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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