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冷笑：“讓它疼去吧，反正咱們也不打算偷偷摸摸活著。”
衛昭把丹藥塞進嘴裡，苦得皺眉。他站起身，走到橋邊往下望。血池還在冒泡，但顏色己經變淺，不再那麼刺目。窄橋斷了大半，只剩下幾塊木板懸在空中，搖搖欲墜。
“這地方不能再待了。”他說，“誰知道還有沒有別的分身藏著。”
“先搜一圈。”雲裳撐著地面站起來，雖然腿有點軟，但還能走，“它既然在這設巢，肯定留了東西。”
小黑哼了一聲：“你是想撿漏吧？”
“我是怕它留下什麼陰毒陣法，回頭害人。”她語氣平靜，好像真是這麼想的。
衛昭沒說話，只是拔出法劍，在地上劃了道痕。這是他們獵戶的習慣——標記來路，以防迷途。他抬頭看了看洞頂，那裡有幾縷微弱光線透進來，說明上面可能通著外頭。
巖臺西周靜得出奇，只有血池咕嘟的聲音。風吹過來，帶著鐵鏽和焦糊混合的氣味。衛昭站在原地沒動，聽著自己的心跳慢慢平復下來。剛才那一戰打得不算巧，但夠狠，夠準。他知道，以後遇到更強的敵人，這種打法未必管用，但現在——至少能睡個安穩覺了。
小黑走到他身邊，低聲說：“喂，下次別讓我咬那種東西了，我可是正經蛟龍，不是狗。”
“那你倒是別搶食啊。”衛昭笑罵，“上次偷吃我燉的妖雞，尾巴都翹上天了。”
“那能一樣嗎？那是吃的！這是戰鬥任務！”
“任務完成了就行。”雲裳走過來，手裡捏著一塊殘破的符紙，“這是封印材料，出自上界手法，不是本地產物。”
衛昭接過一看，紙面焦黑，邊緣捲曲，但中間隱約有個血色印記，像是某種圖騰。“有人幫它？”他問。
“或者……它本來就是被人放出來的。”雲裳聲音很輕。
三人沉默片刻。
遠處，血池又咕嚕冒了個泡。
衛昭把符紙揣進懷裡，拍了拍劍鞘：“走，先找找有沒有值錢的玩意兒，我這儲物袋都空了。”
小黑翻爪：“你還惦記這個？”
“我不惦記誰惦記？”衛昭聳肩，“死了爹孃沒人管，不吃不喝不攢點家底，將來怎麼娶媳婦？”
雲裳瞥他一眼：“你現在連自己都養不活。”
“那不一樣。”他嘿嘿一笑，“將來的事，將來再說。”
小黑搖頭：“你們人類真是奇怪，打完架第一件事不是療傷，居然是想著發財。”
“你不也想著吃肉？”衛昭反問。
“那當然，我可是龍。”
“龍也不能天天吃金子。”
“但我可以夢見吃金子。”
三人說著，慢慢朝洞穴深處走去。身後，那團灰燼被風吹散，最後一點痕跡也沒了。血魔分身，是真的死了。
巖臺恢復寂靜，只有風穿過裂縫的呼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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