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那麼嚴重。”衛昭擺手，“就是……有點費勁。”
“你少來。”她瞪他一眼，重新打開藥碗，“胳膊抬起來。”
小黑跳回屋頂，盤腿坐下，尾巴甩了甩：“這人不對勁。氣息不像是天樞城這邊的，招式沒露，但站那兒就讓人不舒服，跟踩了蛇尾巴似的。”
“我也覺得。”雲裳一邊抹藥一邊說，“他沒提自己門派，也沒報名字，偏偏首奔你而來。要麼是早就盯上昭雲閣，要麼……就是衝你個人來的。”
衛昭沒說話，盯著地上那片被他踩爛的葉子。
“兩種可能。”他忽然開口，“第一，他是決賽對手，提前來試探虛實，想亂我心神。第二，他根本不是參賽者，是有人不想讓我好好打決賽，派人來嚇唬我。”
“第三種呢？”小黑問。
“第三種——他真是個神經病，半夜睡不著出來遛彎，順便欺負小孩。”衛昭咧嘴一笑，“不過不管哪種，我都得上擂臺。他要真敢露臉，那就讓他看看，誰才是該跪的那個。”
雲裳包好傷口，站起身：“我查查最近報名名單裡有沒有符合特徵的修士。灰袍、無門無派、擅長精神壓迫類功法的，應該不多。”
“我去巡一圈結界。”小黑翻身躍起，“剛才那人進來得太輕鬆，說不定留了後手。”
“別追太遠。”衛昭提醒，“明天還得打決賽。”
“知道啦，我又不是傻龍。”小黑擺擺手，身影一閃，沒了。
雲裳走進屋內，翻出一本薄冊子，就著燭光一頁頁看。衛昭靠在牆邊，閉目養神，呼吸緩慢而深長。
院中只剩風聲和紙頁翻動的輕響。
過了片刻，雲裳低聲說：“報名名單裡，穿灰袍的有七個，但都不是孤身一人。有一個來自北荒散修聯盟，名叫‘莫七’，資料空白，只登記了個煉氣九層的修為，明顯造假。他抽的號是‘三十一’，還沒打完複賽。”
“三十一？”衛昭睜眼，“複賽最後一場還沒比，明天才出結果。也就是說，他有可能進決賽。”
“也有可能是障眼法。”雲裳合上冊子，“故意留個可疑人物，引我們分心。”
“不管是不是他，反正都會在擂臺上見。”衛昭活動了下手腕，疼得齜牙，“我就不信，真有本事的人，會大半夜跑來唸臺詞嚇唬人。”
“你說得對。”雲裳吹滅蠟燭，屋裡暗了下來，“真正厲害的，從來都是沉默上臺，一招定勝負。”
衛昭笑了笑，沒再說話。
遠處，天樞城燈火零星，演武坪方向仍有喧鬧聲傳來，像是賭局未散。
他抬頭看向夜空，月亮被雲遮了半邊，剩下的一縷光灑在院牆上，像一把沒出鞘的刀。
小黑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屋頂，蹲坐如雕像。
“結界完好。”他說，“但我在東牆根發現一道劃痕，像是用指甲摳的，組成了一個符號——三條斜線交叉，像把叉子。”
衛昭眯眼：“什麼意思？”
“不知道。不像任何門派標記，也不像常見符文。”小黑搖頭，“但我聞到了一點剛才那人的味道，就在旁邊。”
“留記號？”雲裳皺眉，“他不怕我們順著找過去？”
“也許就是想讓我們找。”衛昭緩緩站起，“或者，他根本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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