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歌立於公堂之上,神色肅穆,沉聲吩咐縣令:“即刻派人徹查,把此人往日仗勢擾民、強擄民女、構陷百姓的所有罪狀一一查實,整理卷宗盡數呈來,我倒要看看他背地裡積攢了多少惡行。”
縣令連連躬身領命,當即分派衙役分頭走訪街坊鄰里、尋訪受害人家屬,逐一記錄證詞。
蘇公子癱在囚椅上,渾身瑟瑟發抖,先前的傲氣消散殆盡,慌忙開口求饒,不停搬出刺史與貴妃想要求情。楚明歌冷眼瞥他:“犯下罪孽便想借家世脫罪?律法面前不分權貴,等罪狀查清,按大乾刑律依法論處,蘇家若是徇私斡旋,我便親筆上書皇宮。”
旁聽百姓見狀滿心暢快,不少曾被蘇家欺壓的百姓主動上前,細數過往受害遭遇。
楚明歌翻著層層疊疊的卷宗,指尖撫過一條條血淋淋的罪狀,眼底寒意徹骨,面色冷得沒有半分溫度。
卷宗之上,樁樁件件觸目驚心:仗勢強佔百姓良田千畝,逼得無數農戶流離失所、家破人亡;為奪家產,狠心構陷無辜人家,屠滅滿門、草菅人命;平日裡尋釁滋事、毆打百姓、強擄民女,橫行鄉里多年,作惡無數、罄竹難書。
她猛地合上卷宗,目光凌厲地掃向堂下瑟瑟發抖的蘇公子,聲音冷徹公堂:“侵佔良田、霸人產業、殘害性命、屠戮全家!樁樁是重罪,件件是死罪!你仗著外戚之勢,在一方地界無法無天、為禍蒼生,當真是惡貫滿盈!”
堂下百姓聽得群情激憤,紛紛憤慨呼喊,怒斥蘇公子罪孽滔天。
蘇公子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渾身癱軟在地,再也不敢攀扯家世、出言狡辯,只剩不住的磕頭求饒。
縣令見罪狀確鑿,躬身等候楚明歌示下。
楚明歌目光凜冽,沉聲宣判:“蘇姓紈絝,倚仗外戚權勢,霸佔良田千畝、殘害多條人命、擄掠良家女子,罪行累累,依大乾律法,主犯秋後問斬;隨行一眾幫兇家丁,助紂為虐,按情節輕重發配邊疆充役。”
話音落下,蘇公子癱倒在地,哭喊著要寫信求助刺史與貴妃。
楚明歌冷嗤:“禍亂地方、草菅人命,便是貴妃親至,也不能徇私枉法。我即刻修書一封,將蘇家惡行連同卷宗一併送往京城,交由陛下定奪。”
縣令連忙命捕快將蘇公子收押死牢,妥帖封存所有案卷。
堂外圍觀百姓歡聲四起,先前被救下的書生兄妹上前躬身叩謝,滿城百姓無不感念郡主為民除害。
楚明歌緊繃的眉眼稍稍舒展,心頭一塊大石落地,轉頭吩咐身旁躬身侍立的縣令:“將所有證詞、人證筆錄與罪案卷宗盡數規整封存,裝訂妥當之後交於我,我要一併帶回京城,面呈聖上。”
縣令不敢怠慢,連連躬身應下,當即吩咐屬下差役細心清點所有文書,用油布層層封裹妥當。
階下獲救的書生與一眾百姓紛紛道謝,滿心歡喜。蘇公子關在死牢裡痛哭哀嚎,再無半分往日囂張氣焰。
不多時卷宗收拾完畢,縣令雙手捧著封存好的案卷,恭敬遞至楚明歌面前。楚明歌收好卷宗,便打算擇日啟程回京。
楚明歌收好卷宗,抬眸看向縣令,語氣鄭重:“日後蘇刺史若是前來尋你討要說法,你只管據實回話,他孫兒罪證確鑿,我回京便上奏聖上,蘇家牽涉惡行一併徹查,讓他早早做好被朝廷查辦的準備。”
縣令冷汗直流,連連作揖應諾:“下官謹記郡主吩咐,定然如實稟報,不敢再有半點包庇徇私。”
一旁百姓聽聞此言,個個心頭大定,再也不怕蘇家日後藉機報復。
楚明歌轉頭看向書生跟他妹妹說道:“你們有什麼打算?”
書生說道:“我們兄妹二人本來是吳城的人,只是家裡出了變故,被人一路追殺,幸好被江湖人士相救,好不容易逃脫,一路護送到渝水縣,不然我們早就不在了。我們本來是想去京城的,被追殺顛沛流離,誤打誤撞,也不知道身在何地,好不容易被江湖俠士相救,才到這裡。過幾天我就準備回京城,到時候你們與我一起。不過我還有一件事要去辦,辦完我們就回京。”
書生聞言大喜,連忙帶著妹妹彎腰施禮:“承蒙郡主收留,我兄妹舉目無親,正不知去往何處,能隨同郡主赴京,實在感激不盡。”
身旁小妹怯生生抬首,滿眼感激望著楚明歌。
幾天後,楚明歌帶著書生兄妹二人,隨同一眾江湖門派人士,一同動身前往問劍山莊。
一路風清日朗,步履輕快。楚明歌眉眼間藏不住淺淺笑意,心底滿是期許,暗自默唸:終於要見到三師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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