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兀朮突然出現在門外,顯然聽見剛才黑袍人的話。
“我說的就是你……完顏宗弼。”黑袍人絲毫不懼,甚至沒有起身,“若不是你逼反郭藥師,東路軍何至於在開封城下幾乎全軍覆沒,連你的二哥都因為你而身死,你竟然還有臉站在這裡?”
“郭藥師是遼國降將,本就懷有二心!”金兀朮臉上豬肝色越來越重,大步走進來,手按刀柄,“我不過是提前清除了隱患!”
“愚蠢。”黑袍人淡淡吐出兩個字,根本不接金兀朮的話。
金兀朮瞬間暴怒,拔刀就砍。
這一刀快如閃電,直取黑袍人脖頸。
啪~
一聲輕響後,所有人都愣住了。
黑袍人只是伸出兩根手指,就夾住了刀鋒。
那動作輕描淡寫,彷彿夾住的不是一把能劈開鐵甲的戰刀,而是一片飄落的樹葉。
“你……這……”金兀朮不敢相信,趕緊用力抽刀,刀卻紋絲不動。
黑袍人手指一彈,“鐺”的一聲,金兀朮連人帶刀被震退三步,虎口酥麻,竟然使不上半點力。
完顏宗翰和劉彥宗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驚。
金兀朮的勇武在金軍中是出了名的,能如此輕易制服他的,整個金國都找不出五人。
“年輕人,火氣不要這麼大。”
黑袍人收回手,彷彿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郭藥師手下有兩萬怨軍,都是久經戰陣的老兵,你陣前卻逼反了他,等於送給宋軍兩萬生力軍。此消彼長,這筆賬,你不會算嗎?”
金兀朮面色越來越黑,卻無言以對。
劉彥宗適時打圓場:“閣下息怒。四殿下年輕氣盛,還請見諒。”他轉向金兀朮,“殿下,這位先生是友非敵,不妨先聽聽他怎麼說。”
金兀朮重重哼了一聲,收刀入鞘,但眼睛始終死死盯著黑袍人。
黑袍人也不在意,繼續剛才的話題:“總之,我幫了你們,但你們沒把握住機會。如今完顏宗望戰死,東路軍損失慘重,西路軍也傷亡過半。你們這次回上京,恐怕不好交代。”
完顏宗翰心中一動:“閣下似乎話裡有話?”
“很簡單,我要跟你們一起去上京。”黑袍人說,“我要見你們的皇帝完顏吳乞買,到時我會給你們美言。”
“給我們美言……為什麼?”
“因為我還需要你們,”黑袍人站起身,“我會帶人加入你們的隊伍。放心,我不會給你們添麻煩。”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補充了一句:“對了,劉先生,你家中老母的病,需要‘回春堂’的李大夫看。此人三年前從開封逃難到此,醫術了得。”
說完,黑袍人推門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劉彥宗站在原地,驚得渾身冰冷。
他母親生病的事,只有極少數人知道。這個黑袍人,到底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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