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準備聽韓世忠介紹,如何攻下登州時,誰知他一張口,就給大家潑了碗冷水!
韓世忠指著登州那一片海岸線:“從咱大宋建國開始,登州一直是京東路的海防重鎮。慶曆二年,知州郭志高奏請創置‘澄海水軍弩手’兩指揮,跟原來的‘平海水軍’合起來,常駐登州的精銳水軍不下一萬四千人。”
他頓了頓,繼續道:“後來金人攻擊登州,把這一萬四千人打的只剩五千,被金人編入水軍,最近傳來的訊息說,金人擴充水軍已到了三萬……臣想說的是,因登州海防嚴密,陸路大軍好打,倒是我這水軍不好打了!”
姚友仲插嘴:“良臣,你意思是說登州海防很硬,城防倒是一般?”
韓世忠:“從我得到的訊息看……反正從海上不好打。”
他指著登州城的位置,“登州城北面就是海,但城不是貼著海修的。海岸到城牆之間,有三四里地的灘塗。
這些灘塗,漲潮時能行船,退潮時全是爛泥,人走不動,船會擱淺。咱們水軍要攻城,得先在灘塗上鋪出一條路來,得頂著城上的箭雨鋪。”
張叔夜皺眉:“那繞開灘塗,從別處登陸呢?”
“難。”韓世忠搖頭,“登州以東,多是懸崖峭壁,船靠不了岸。登州以西,倒是能登陸,但金人在那修了一道‘柳城’。”
柳城?
“就是在海邊栽柳樹,柳樹之間填土,土裡埋尖樁。馬過不去,人爬不動,硬闖得把柳樹全拔了,但拔一棵得死三個人。”
岳飛:“好點子……這誰想的?”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岳飛一聽在淺灘處插柳樹,防止敵人船隻突然襲擊,就知道是個好點子。
韓世忠臉上全是嚴肅,“應該是投降的人,教金人這麼做的!”
殿內安靜下來。
看韓世忠沉默,趙凡道:“哎~良臣別停啊,繼續說。”
韓世忠點點頭:“臣說的第二難,是風。”
“海上打仗,靠風吃飯。船往北走,得刮南風。可眼下是九月,十月就要出兵。十月裡,北風多,南風少。船隊從明州出發,沿著海岸線北上,如果一路頂風,二十天的路能走四十天。”
他看向趙凡:“皇上,臣斗膽說……五路大軍裡,臣這一路,是最沒把握什麼時候能到的。”
何灌忍不住斥責道:“那若是逆風,你就不走了?”
韓世忠垂眼朝何灌拱手:“何殿帥,下官只是據實稟報行軍途中出現的一切可能,臣得跟皇上說明白。”
“讓他繼續說。”
“謝皇上,如果十月出兵,一路北風,臣的船隊只能靠划槳,一天頂多走七八十里。五萬人,近上千條船,從楚州到登州,海路一千五百里,走仨月都有可能。”
何灌臉色變了。
趙凡抬手打斷:“良臣,你別嚇唬何殿帥。朕問你,你有什麼辦法?”
韓世忠咧嘴一笑:“皇上聖明。臣也想了三條解決方法。”
趙凡笑著指著韓世忠,“你啊~說吧。”
“這第一條,分船。臣把船隊分成三撥。一撥是快船,全是槳手,走得快,先頭探路,算是先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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