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路的,讀過幾年律法。”趙凡伸手,“既是衙門認的文書,怕人看?”
藩商猶豫片刻,遞過婚書。
黃紙上的字跡工整,只是其中一半的內容是用藩文寫的。
重要部分用藩文,明顯就是欺騙他人不懂藩文。
趙凡本來就已經猜出大概,現在一看更加確定。
這藩商就是在愚弄誘騙這個宋人女子!
“按《宋刑統》,蕃漢不得為婚。”趙凡抖了抖紙,“這婚書即便有印,也是廢紙一張。”
“再者……”
趙凡頓了頓,“你一個藩人,竟敢在大宋京城持刀脅迫我宋人女子……誰給你的膽子?”
藩商臉色驟變:“你胡說什麼!我僕人持刀是為防禦盜賊,我在這裡納稅營商,受大宋律法保護,這婚約你們得認!”
“呵呵,”趙凡看著藩商笑笑,轉向巡鋪兵隊正,“《刑統·戶婚律》第二十七條,背得出來嗎?”
隊正懵了,他哪背過律條。
趙凡看著那隊正一字一句道:“‘諸蕃人所娶漢婦女為妾者,不得為婚。違者杖一百,離異。’聽見了?杖一百,離異。”
人群嗡地炸開。
藩商暴怒,伸手要搶婚書,趙凡身後一名護衛倏然上前,扣住他手腕。
護衛動作快得沒人看清,藩商已痛得彎下腰。
“假的……婚書是假的!”地上的女子忽然嘶喊,“他找來的保人我根本不認識!那指印……是他抓著我的手按的,我不認!”
老嫗爬過來抱住女兒,母女哭作一團。
藩商額頭青筋暴跳,用蕃語朝僕從吼了句什麼。
佩彎刀的僕從猛地拔刀……
刀剛出鞘半尺,趙凡身側另一名護衛的刀鞘已砸在他腕骨上。
咔嗒脆響,彎刀落地。
第三個護衛側身攔在趙凡前,最後一個護住蘇月。
四個護衛站成個簡單的陣型,把閒雜人等隔在外圍
變故陡生。
明眼人一看便知,藩商想傷人拿回證據,卻因手下人不敵那幾人,被他們打斷。
那隊正把這一切看在眼裡,非但沒喝止滋事的蕃人,反倒朝身後一揮手,厲聲喝道:“都圍起來!”
十幾名巡鋪衙役應聲而動,刀棍出鞘,鐵鏈嘩啦作響,竟將趙凡一行五人團團圍住,刀尖棍頭齊齊對準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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