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他們一賜樂業人在外的名聲,趙金福的語氣裡透出一絲冰冷的嘲諷道:
“你們在各個國家傳出的名聲……重利輕義,盤剝苛烈,與各地權貴勾結,又時常反噬……當地百姓與你們積怨已久,恨不得生吞了你們。如今大宋商團去了,會堂堂正正做生意,公平交易,尊重當地法度。我們會告訴那些曾被你們欺壓的港口和領主還有百姓:以後不必受制於這些無根的商人,大宋的商船,帶著更好的貨物、更公道的價格、更可靠的承諾來。”
“我們會一步步,把你們在各個港口的影響力擠掉,把你們的客戶搶走,把你們經營多年的航線佔住。從占城、三佛齊,到印度沿岸,再到波斯帝國、紅海……大宋的旗號會插遍你們曾經得意的地方。”
她微微前傾身體,聲音壓得更低,卻更清晰地鑽進蒲慶生嗡嗡作響的耳朵裡:
“說白了,蒲掌櫃,大宋不僅要斷你們的現時生路,還要掘你們的立足根基,最後……把你們在這片海上的印記,抹得乾乾淨淨。讓你們變得無足輕重,然後……自生自滅。”
“……”
茶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銅壺在紅泥小爐上發出輕微的“滋滋”聲,水將沸未沸。
蒲慶生僵在那裡,扶著茶几的手控制不住地發抖。
他臉上最後一點強撐的鎮定碎裂了,額頭上沁出大顆的冷汗,順著太陽穴滑下來,癢癢的,他卻連抬手去擦的力氣都沒有。
趙金福說的每一條,都不是憑空恐嚇。
以大宋的國力、趙金福所代表的宮廷力量,完全有能力做到。
或是至少,很快就有能力做到!
而且會做得更絕、更徹底。
第一條,是斬斷他們與最大市場的聯絡,並清算過往,驅逐出境,是斷他們的根基。
第二條,是聯合所有可能的市場孤立他們,是絕他們的援手。
第三條,是親自下場,用更強大的資本和官方背景,摧毀他們賴以生存的海外貿易網路,是幫他們掘出墳墓。
三步棋,一步狠過一步,一步套著一步,環環相扣,不留一絲縫隙。
這已不是談判,不是威脅,而是判決。
是居高臨下地,宣判他們這個依靠商業網路生存的族群的死刑。
他彷彿看到龐大的商船隊被扣押在港口,堆積如山的貨物被充公。
看到各地族人被如驅趕豬羊般勒令離境,祖宅田產被抄沒。
看到昔日的貿易伙伴紛紛緊閉大門,掛出“不歡迎一賜樂業人”的牌子。
看到懸掛嶄新宋字旗的巨大帆船,浩浩蕩蕩駛入他們曾經壟斷的港口,而他們自己的船隻破敗地靠在角落,無人問津……
百年經營,富甲四海,彷彿真的只是一場脆弱的幻夢。
在這個龐大帝國的意志面前,不堪一擊。
茶湯的熱氣還在裊裊上升。
趙金福不再說話,重新垂下眼簾,用碗蓋輕輕撥弄著盞中的茶葉,似乎剛才那番足以決定數千人命運的話語,不過是閒聊了幾句家常而已。
。等在
。案答的定預已早個那出,中絕的骨徹這從生慶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