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師道看出秦檜疑惑,笑著道:“老夫和西夏打了一輩子仗,但不管勝負,對百姓都秋毫無犯,所以,他們党項人也很敬我。”
秦檜釋然,拱手謝過。
只停留一晚,第二日秦檜就繼續北上興慶府,臨走時,問了种師道有沒有一隊人前來投靠?
种師道說兩日前有人手持咱兩人手書,我已經安排妥當。
聽到這裡,秦檜也就沒說什麼。
經過兩國界限,西夏邊將一看是大宋使者,要到興慶府見皇帝李乾順,趕緊以禮相送接,又派兵把一行人送到最近的官驛休息,然後派人快馬加鞭去往興慶府報信。
官驛離著邊境五十里,是座土堡,牆厚三尺,箭垛上插著褪色的党項幡旗。
驛丞是個党項人,叫野利榮翰,漢語生硬,但笑容堆滿一臉褶子。
“大宋的秦、秦大人,請、請進。”野利榮翰搓著手,“房間備好了,熱水馬上來。”
眾人吃了晚飯,準備休息。
院子三進,秦檜住最裡間。
屋子很大,空蕩蕩的,牆上掛張弓,牆角堆著幾隻破陶罐。
窗戶紙破了洞,涼風往裡直灌。
秦檜回屋,準備歇息,忽然,隨行醫官孫敬悄悄推門進來,反手掩上門。
“大人,不對勁。”孫敬壓低聲音,“這個党項人,服務的太周到了。”
秦檜正解披風:“怎麼說?”
“党項人向來倨傲,尤其是對宋使。這野利榮翰卻殷勤過分……熱水備了三桶,晚飯有魚有肉。”孫敬頓了頓,“我在醫官院三十年,陪過七次出使。這般待遇,頭一回見。”
這時陸召也進來,他也覺察到了不對。
他交代手下辦事時,那些西夏人豎著耳朵偷聽。
秦檜點頭,有些怪自己太輕敵:“今晚的飯食……和井水。”
“已經試過了。”孫敬從藥箱取出只竹筒,倒出裡面的清水。他捏著銀針探入,針尖在水裡晃了晃,沒變色。
兩人對視一眼。
孫敬又取出一包藥粉,撒進碗裡。
藥粉遇水化開,碗底漸漸浮起一層油花。
油花聚攏,凝成細小的黑色顆粒。
孫敬臉色一驚:“七日軟筋散。”
“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