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紙黑字的認罪書在鐵板上散開。
其中一張順著邊緣滑下來，一半搭在了林驍戴著手銬的手背上。
紙張粗糙的質感碰到了皮膚。
林驍低頭看了一眼。
然後他把手腕翻轉了一下。
手背上的那張紙失去支撐，飄落到滿是油汙和水漬的水泥地上。
沾了灰。
林驍的手至始至終都沒有去碰那幾張紙。
哪怕一根手指頭。
“這些莫須有的東西，我不籤。”
他的聲音依然平穩得像是一灘死水。
“蘇家的商業機密，還不配讓我動手去偷。”
李建業叼在嘴裡的菸頭猛地亮了一下。
菸頭燒到底，燙著了手指。
他倒吸了一口氣，趕緊把菸頭吐到地上，用皮鞋尖狠狠碾碎。
“不籤？”
李建業臉上的肥肉橫了一下。
他終於撕下了那層偽善的面具，露出了這間審訊室裡真正的底色。
他伸手抓住制服襯衫的領帶結。
用力往下一扯，領口鬆開。
肥碩的脖頸上勒出兩道紅印子。
“敬酒不吃吃罰酒。”
李建業轉身，對著站在牆角陰影裡的那兩名探員偏了偏頭。
使了個眼色。
兩名探員立刻心領神會。
他們把手裡一首端著的微衝掛回戰術背心上。
其中一個身材魁梧、留著板寸的探員，大步走到審訊室牆角的鐵櫃子旁。
“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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