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當接盤俠後,我成了首富》第159章 桂姨的紙條(1)

作者:沙漠的蝸牛·16天前

陳建國坐在腳踏車座上,就著路燈看紙條上的字。凌晨五點,風還是涼的,吹得紙張邊角微微翹起。墨跡已經幹了,紙面有些發暗,但紙角還有明顯的摺痕——像是被人攥在手裡攥了很久。他翻到背面,空白,只有幾道指甲掐出來的印子。不是字,是幾道平行的豎線,細看能看出指甲壓進去的深淺不一,最深的那道幾乎把紙掐透了。

“你娶錯了人,我也嫁錯了人。”

這句話在腦子裡轉了兩圈。他試圖回憶桂姨的筆跡。林母平時從不在人前寫字,他只見過她幾年前簽收包裹時的簽名,字跡圓潤,筆勢很穩。

他看了好一會兒,把紙條摺好放進口袋,推著車走了幾步,又在路燈下停住,掏出紙條又看了一遍。兩萬塊錢。桂姨說的這個數字,在九十年代末是一筆大數目,比林德福當時一整年的工資還多。趙家一次性給這麼多,換的不是東西——是“閉嘴”。林母嫁了二十多年,現在才說出這句話,說明她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沒說。她自稱“嫁錯了人”,這話裡帶著愧疚,也帶著自嘲,但更關鍵的是——她現在才說。為什麼現在才說?

他沒有繼續想,把腳踏車鎖好,走進郵電局大門。大廳裡只有一個值班員趴在桌上打瞌睡,桌子上放著一杯涼透的茶。他走到角落的公用電話前,投了兩枚硬幣,撥通了周磊的手機。電話響了五聲才接,周磊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誰啊?”

“我。老郭昨晚有人找過?”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傳來翻身的聲音。“你怎麼知道的?”

“護士說的。什麼人?”

“不是探視,是送了一封信。護士沒讓進,信被塞進了病房門縫。護士早上發現的時候,信已經在地上踩了好幾腳,邊角都磨破了。”電話裡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信封裡是空的,只有一張舊病歷影印件,歸檔編號被塗黑了,只剩三個數字——92-7。”

陳建國握著聽筒沒說話,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這個編號的意義。縣醫院的病歷歸檔號是兩位數年份加數字,92代表1992年,7是當年的第七份病歷。

“影印件在我這裡,”周磊補充道,“我拍了照,原件還在護士站那邊的留置箱裡。”

“先別動影印件,保持原樣。我今天下午回省城,到了再詳談。”

他掛了電話,站在電話機前,盯著牆上的郵政資費表看了十多秒。外面的天色已經從墨藍變成了淺灰,街上的路燈還沒關,在灰白色的天光裡顯得昏黃。他轉身走出郵電局,推著腳踏車往醫院方向騎去。

清晨六點半,縣醫院走廊裡已經有人在走動。一個護工推著清潔車,拖把在水桶裡攪動著,發出溼漉漉的聲音。護士從另一頭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你是來看郭伯的吧?這封信是昨晚塞進來的,我放留置箱裡了。”她把信封遞過來。

陳建國接過來看了看——普通牛皮紙信封,沒有寄件人,沒有地址,只有一個小角被撕破了一點,露出裡面白紙的邊。他開啟封口,裡面確實只有一張影印件和一小塊布料。他把布料取出來,藍色的,斜紋的,摸著像舊工裝,邊角已經磨得發白。

他拿著布料去了護士站。“護士長在嗎?”

值班護士抬頭看了他一眼,用下巴指了指走廊盡頭的小辦公室。他走過去,門半掩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婦女正坐在裡面理藥單。

“你好,麻煩你幫我認一個縮寫——L.S.H,這個人在醫院幹過嗎?”

她想了半晌,把布料放在桌上,皺著眉頭說:“縮寫我不好說一定認準,但要說類似發音的名字,我們醫院二十多年前有個後勤工姓李,叫李守華,大家都叫他老李,在舊門診樓做了十五年保管。”她停了一下,“後來離職了,據說是回老家種地。他去向我不曉得,但這個人我肯定記得,個子不高,瘦瘦的,說話總是慢吞吞的。”

“他那個時候穿這種工裝嗎?”

護士長低頭看了一眼布料,手指捻了捻邊角。“不穿。這種布料的工裝不是醫院的。老李穿的是醫生大白褂,不一樣的面料。”她又看了一遍佈料,“這是廠裡的料子,不是醫院的。”

陳建國接過布料,揣進口袋。“謝謝你,我問完了。”

他走出醫院大門,在臺階上站了一會兒。布料在口袋裡鼓鼓的,貼著大腿。他掏出手機,撥了周磊的電話。“你幫我查一下機械廠舊車間的名單裡有沒有‘L.S.H’這個縮寫對應的人。”

“縮寫?拼音首字母?”周磊問。

“對,三個字母。”

周磊翻了兩三分鐘,中間還哼了一聲。“查到了。機械廠舊工具車間有個保管員,叫劉士和。年紀比我爸大一輪,九三年內退的,九八年去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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