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當接盤俠後,我成了首富》第159章 桂姨的紙條(2)

作者:沙漠的蝸牛·27天前

“他死前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

“我看看記錄——有的。他把一批舊的廠服資料交給了廠辦,廠辦簽收人寫著……”電話裡停頓了一下,“簽收人是林德福。”

陳建國沒有立刻說話。“劉士和跟林德福走得近不近?”

“老實說,我查不到。廠裡的關係網沒有公開寫,但林德福管廠辦,簽收了這批資料,至少說明他們有往來。”

陳建國看了看手錶,七點過十分。“我去一趟舊工具車間。”

“那地方廢棄好久了。而且你今天還要回省城。”

“來得及。”

他掛了電話,騎上車往機械廠方向去。路上經過早點攤,他停下來買了兩個包子,用塑膠袋套著,一邊騎一邊吃。麵皮已經涼了,餡裡還有點熱乎氣。

八點半,機械廠大門口的鐵門關著,只有一邊的小門開著。看門的老頭坐在門房裡剝蒜頭,見他來了,抬起頭:“找你家老子?他不在,今天沒來。”

“我找舊工具車間。”

老頭愣了一下,朝裡指了指:“直走,過了第二排廠房右拐,倒數第二棟就是。不過那地方塌了半邊了。”

陳建國說了聲謝,騎進廠區。廠裡比上次來又空了一些,幾輛大貨車停在場地上,貨箱上寫著外地牌照。工棚的角落裡堆著幾堆廢鐵。他騎到第二排廠房右拐,看到了那棟舊工具車間。

屋頂缺了一角,能直接看見裡面露出來的橫樑。他推開門,木門吱呀響了一聲,驚起幾隻麻雀。

裡面光線很暗,只有破口處的光照亮一小塊地面。地上積了厚厚一層灰和碎玻璃渣,踩上去咔咔響。空氣裡全是塵土和鐵鏽的氣味。他走到車間後半段的保管室門口,門已經塌了半邊,只剩一塊木板斜靠著門框。他抬腳跨進去。

保管室不大,只有七八平米,四面牆上都是木架,東西已經被搬空了。地上堆著幾件發黴的工裝,有些已經爛透了。鐵盒沒上鎖,只有搭扣松著。

他蹲下來,用手撥開灰塵,開啟搭扣。

鐵盒裡只有一張折得很整齊的紙。他把紙拿出來,紙面已經有了發黃的斑點,邊角有些脆了。他儘量小心地展開來看。

是一份內部的調撥單存根,寫著“機械廠”三個字,字是油墨印上去的,已經有些淡了。內容是1990年的某月,有一批醫用紗布和手術器械從廠辦轉到了趙家的供銷社倉庫。調撥單上沒有簽收人,但備註欄寫著幾個字:“替林廠長辦”。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筆跡工整,橫平豎直,和之前匿名信上的筆勢一模一樣——只是筆畫更年輕一些,沒那麼多的回勾,筆勢也更流暢。

他把調撥單拿起來對著光看背面,沒有字。紙張邊緣有撕痕,是沿著虛線撕的,原本應該連線著另一張單子,但那半張已經不見了。

他把鐵盒和調撥單收好,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剛走出車間門口,餘光瞥見遠處圍牆方向有人影一閃而過。他沒有喊,快步追了上去。追到圍牆跟前,什麼也沒有——只有牆角根下放著一個小布包。

深藍色的布,疊得很整齊,用一根白線綁著,正正地放在牆角下。

他蹲下來,解開白線。布包裡是一張泛黃的舊照片,一男一女,站在縣醫院大門口。男的穿著藍色工裝,胸口彆著一枚院徽;女的穿著白大褂,手裡拿著病歷本。男的側臉看起來像中年時期的劉士和;女的側對著鏡頭,看不清臉,但從身形看是三四十歲的樣子,頭髮扎得很緊。

照片背面用圓珠筆寫著一行小字:“94年7月,值完夜班。留。”

字跡很輕,像是怕筆尖把紙戳破。

遠處牆根外面傳來一聲輕微的引擎聲,發動機啟動了一下,很快地遠去了。陳建國把照片放回布包,站起身,看向圍牆外面。

牆外是一條土路,路上沒有停放車輛,只有兩道新鮮的車轍。車轍很直,輪胎花紋很深,看得出是剛開走不久的車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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