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匈奴,他們敢嗎?”董卓一邊喃喃自語,一邊用那隻佈滿老繭且略顯粗糙的大手輕輕摩挲著下巴,一雙猶如銅鈴一般大小的眼睛則緊緊地盯著擺在案几之上的那張羊皮地圖。此時此刻,大殿裡面正在熊熊燃燒的炭火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彷彿要將整個空間都點燃似的。這堆篝火映照出了董卓臉龐上那些如刀刻般深深淺淺、密密麻麻交錯在一起的皺紋,使得這些原本就十分明顯的溝壑變得時隱時現起來。
突然間,一陣寒意從心底湧起,讓董卓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他腦海之中浮現出了之前費盡千辛萬苦蒐集而來的有關秦正對匈奴人殘暴不仁的種種行為和手段等相關情報資料。一想到這裡,即便是以心狠手辣著稱於世的董卓也不禁感到毛骨悚然、膽戰心驚——畢竟,就連他這樣見慣了大風大浪之人都覺得那種殘忍程度簡首超乎想象,實在是難以望其項背啊!
“岳父大人……”正當董卓陷入沉思之際,李儒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只見他面帶微笑,稍稍向前邁了一步,壓低嗓音繼續對董卓說道:“依小婿之見,正是由於秦正平日裡對南匈奴採取這般慘無人道的高壓政策,所以咱們才有機會趁虛而入嘛!您想啊,南匈奴長期遭受如此不公待遇,內心定然充滿憤恨與怨懟之情。只要我們略施小計,向他們透露出哪怕只有那麼一星半點的曙光或者希望,我相信他們必定會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共同對抗兇殘的秦正!”
聽完這番話後,董卓並沒有立刻表態回應,而是沉默不語並開始認真琢磨起李儒所說的這種方案究竟有多大可行性來。過了一會兒功夫,董卓終於緩緩抬起頭,並把目光投向同樣注視著自己的李儒身上。緊接著,他咬咬牙,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開口說道:“嗯,好!那就按照你說的去做吧!”
“岳父大人,挑撥匈奴人只為其一,其二,我們必須立刻以朝廷的名義下令治罪秦正,剝奪他一切官職”李儒看著董卓,一臉的嚴肅。
挑撥匈奴人反抗秦正,這董卓理解,可治罪秦正有什麼用,現在天下大亂,各個諸侯誰還聽朝廷的,更別說實力雄厚的秦正了,治罪秦正也就口頭上過過癮,對他根本沒有影響,董卓不理解李儒為什麼要怎樣幹?
“岳父大人,秦正在晉陽建立華清大學,打死招募寒門學子,此舉無異於公然和世家豪紳作對。前幾日有多家士族大家聯名上書朝廷要求治罪秦正,我們不防就如他們所願,此舉對我們來說可是一本萬利啊!”李儒笑眯眯的望著董卓
“哦”
董卓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原本緊鎖的眉頭稍稍舒展,但很快又堆起層層疑慮:“文憂,詳細說說”
李儒微微一笑,向前一步,聲音低沉而堅定:“岳父大人,您可曾想過,秦正此舉,實則是動了世家豪紳的根基。自古以來,學問與權力皆由世家壟斷,寒門子弟若想出頭,唯有依附豪門,或透過科舉入仕。而秦正卻公然在華清大學廣納寒門,傳授知識,這等於是給寒門子弟開闢了一條不依附於世家的晉升之路。長此以往,世家豪紳的影響力必將被削弱,他們的利益自然受損。”
“前幾日,多家士族大家聯名上書朝廷,要求治罪秦正,表面上是因他辦學之事,實則是對其潛在威脅的恐懼。他們擔心秦正此舉會引發連鎖反應,讓更多寒門子弟效仿,最終動搖世家的統治地位。因此,他們迫切希望朝廷能出面打壓秦正,以絕後患。”
董卓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但很快又露出擔憂之色:“即便如此,治罪秦正又能如何?他手握重兵,又得民心,朝廷的詔令對他而言,不過是一紙空文。”
李儒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繼續道:“岳父大人,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治罪秦正,雖不能首接傷及他分毫,但此舉卻能為我們贏得世家豪紳的支援。他們本就對秦正不滿,若我們順應其意,治罪秦正,必能獲得他們的感激與信任。有了世家豪紳的支援,我們的處境就會變好”
“此外,治罪秦正還能起到引導作用。冀州現在被西分五裂,袁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就是要給袁紹一個機會,要他和秦正爭鬥。甚至我們可以號令天下的諸侯,共同討伐秦正,徹底消滅秦正,剷除這個阻礙我們霸業的絆腳石。”
董卓聽完李儒的分析,眼中逐漸亮起光芒,他緩緩站起身,走到案几前,再次審視那張羊皮地圖。地圖上的山川河流、城池關隘,彷彿都在訴說著未來的風雲變幻。他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李儒,聲音中帶著一絲決絕:“文憂,你說得對。治罪秦正,雖不能首接傷他,卻能為我們贏得世家豪紳的支援,剷除秦正。此計,可行!”
李儒聞言,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他再次上前,拱手道:“岳父大人英明。小婿即刻安排,以朝廷名義下達詔令,治罪秦正。同時,我們繼續挑撥匈奴人反抗秦正,內外夾擊,必能讓他應接不暇。”
董卓點點頭,眼中閃爍著決斷的光芒:“好,就按你說的辦。這亂世之中,唯有智謀與實力並存,方能立於不敗之地。文憂,你真是我的得力助手啊!”
李儒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野心:“岳父大人過獎了。小婿願為岳父大人效力,共謀天下大業。”
兩人相視一笑,大殿中的炭火依舊熊熊燃燒。
“郭先生,太師己經決定下令治罪秦正,並決定召集天下諸侯共同討伐秦正”李儒看著郭圖一臉的意味深長。
“太好了!”郭圖連聲叫好,可看著李儒的神情,知道事情可能這麼簡單,連忙躬身說道:“不知道,太師需要我們做什麼呢?”
“哈哈”李儒看著如此郭圖理解自己的意思,笑眯眯的說道:“很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