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壺關，顏良與文丑率領的一萬士兵終於抵達目的地。士兵們個個面色黝黑、渾身汙垢，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惡臭。望著不遠處的壺關，眾人疲憊不堪地癱倒在地，慶幸自己終於完成了這段艱難的行程。
“快起來，注意隱蔽！”顏良厲聲對副將下令。他們己到達壺關，絕不能因暴露行蹤而功虧一簣。士兵們只能掙扎起身，相互攙扶著躲藏起來。
壺關的城牆上，戍卒正百無聊賴地倚著垛口打哈欠。春日的暖陽把城牆曬得暖烘烘的，風捲著關外的黃土，在城樓下積起薄薄一層。
他們沒料到，就在離城門不足三里的亂葬崗後，兩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正死死盯著這座堅固的關隘。
顏良蹲在一棵枯樹後，檢視著壺關的漏洞，但觀察一段時間，他的臉色凝重，壺關的防護可謂是滴水不漏。真讓顏良感覺很棘手。
“這就是一個烏龜殼啊！”文丑看了一圈後，低聲抱怨著，這樣嚴密的防守，他們根本沒有機會。
“大哥，怎麼辦?”文丑抬頭看向顏良，低聲詢問
顏良沒回頭，目光死死鎖著城門口的吊橋。“再等等，”
“入夜之後，東門的戍卒會換防，那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亂葬崗後計程車兵們擠在土丘和墳冢之間，有人己經沉沉睡去，鼾聲在寂靜的曠野裡顯得格外突兀。副將輕輕踢了踢一個打鼾的小兵，那兵猛地驚醒，手條件反射地摸向腰間的刀，卻只摸到了一把空鞘——刀早在三天前的急行軍裡就丟了，現在他手裡只剩一根磨尖了的木棍。
“將軍，”副將湊到顏良身邊，聲音壓得極低，“兄弟們撐不住了，再不動手，怕是有人要餓死。”
顏良從懷裡摸出半塊乾硬的餅子，那是他僅剩的口糧。他把餅子掰成兩半，一半遞給副將：“我知道，但現在動手，就是拿一萬條命去填壺關的城門。”他抬頭看了看日頭，太陽己經西斜，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渾濁的橙紅色，“再等兩個時辰，等天黑透。”
文丑在另一邊低聲佈置著任務，他把士兵分成三隊：一隊負責摸下東門的戍卒，一隊負責搶佔吊橋，最後一隊則作為預備隊，隨時支援各處。
“記住，”文丑拍著一個小隊長的肩膀，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勁，“誰要是敢出聲，老子先砍了他的腦袋。”
夜色像一塊巨大的黑布，緩緩覆蓋了整個壺關。城牆上的燈火次第亮起，昏黃的光線下，能看到戍卒們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換防。顏良猛地站起身，把手裡的半塊餅子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對身邊的人說：“準備動手。”
亂葬崗後，一萬個身影悄無聲息地站了起來。他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但眼睛裡卻閃爍著狼一樣的光。他們知道，今夜要麼拿下壺關，要麼就變成亂葬崗裡的新墳。
顏良拔出腰間的長刀，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他看了一眼身邊的文丑，文丑點了點頭，兩人同時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呼哨。
呼哨聲剛落，第一隊士兵就像鬼魅一樣竄了出去，他們貼著地面，快速向東門移動。城牆上的戍卒還在說笑，完全沒注意到危險正在逼近。
一個士兵摸到了東門的城牆下，他從懷裡摸出一把鐵鉤，奮力向上一甩，鐵鉤牢牢勾住了垛口。他深吸一口氣，手腳並用地向上爬去，像一隻敏捷的壁虎。
城牆上的戍卒突然聽到了什麼動靜，他探出頭向下看了看，卻只看到一片漆黑。“奇怪，”他嘟囔了一句，剛要縮回頭，一隻手突然從黑暗裡伸了出來，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緊接著，更多計程車兵爬上了城牆，他們動作麻利地解決了城牆上的戍卒。可他們沒料到，幷州軍素來有明暗兩哨的規矩。就在他們解決明哨的瞬間，藏在城樓夾層裡的暗哨己經看清了一切。他猛地抓起號角，“嗚——嗚——”急促的號聲刺破了夜空，像一把尖刀，瞬間撕裂了壺關的寧靜。
“不好！有敵軍偷襲！”郝昭正在城樓內巡查，聽到號聲，立刻拔刀出鞘，吼聲震得房梁都嗡嗡作響，“弟兄們抄傢伙！隨我殺上去！”
顏良在城下聽得心頭一沉，知道行蹤己經暴露，再也顧不得隱蔽，揮刀怒吼：“所有人聽令！全力登城！今日不破壺關，誰也別想活著回去！”
剎那間，原本寂靜的壺關響起了震天的喊殺聲。無數士兵開始攀登城牆，城樓上的郝昭正率軍斬殺敵軍，刀光劍影中，鮮血濺在城磚上，彙集成一攤攤血跡。
登上城牆敵軍很快就被圍困起來，成為待宰的羔羊。
滾木礌石像暴雨般從城頭傾瀉而下，攀爬計程車兵慘叫著從半空墜落，瞬間沒了聲息。但後續計程車兵如同潮水般緊隨而上，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攀爬，也只是送命罷了！，城樓下很快堆積起層層疊疊的屍體。
顏良見狀雙目赤紅，提刀首撲城門。親兵隊如影隨形，盾手在前築起銅牆鐵壁，頂著箭雨向城樓步步緊逼。
“破門！”顏良的怒吼撕開戰場的喧囂。數名壯漢推動攻城槌，裹著鐵皮的巨木攜著千鈞之勢撞向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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