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帳外沉沉的夜色,眼中閃過一絲狠戾。秦正的好處他要,軻比能的地盤他也想要。最好秦正與軻比能拼個你死我活,兩敗俱傷,到時候他再率部殺出,既能吞了軻比能的殘部,又能擺脫秦正的控制,整個草原就都是他步度根的天下!就算最後不能獨佔中原,至少也能在草原上稱王稱霸,怎麼算都不吃虧。
“大單于,秦正軍師戲志才求見。”衛兵進帳稟報。
步度根放下手中的酒碗,沉吟片刻,隨即笑道:“哦?秦正的人來了?快請!”
“大單于,軻比能的軍師中行悅,也在帳外求見。”又一名衛兵進來稟報。
步度根的笑容淡了幾分,他端起酒碗,輕輕抿了一口,目光深邃地看向帳外。秦正和軻比能同時派人來,顯然是都想拉攏他。他必須小心應對,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火燒身。
“快請!”
只見兩人在衛兵的帶領下走入大帳,戲志才對著步度根拱拱手,而中行悅則首接跪倒在地:高聲呼喊:“奴才中行悅見過單于大人”
“兩位使者來此有何貴幹啊?”步度根裝傻充愣道。
中行悅率先開口,聲音帶著急切:“大單于,如今我家大單于軻比能在雁門關外被秦正圍困,形勢危急。只要您肯出兵相助,我家大單于願意將河中草原割讓給您,與您平分中原之地!”
步度根心中一動,河中草原可是鮮卑人的聖地,軻比能竟然捨得割讓,看來他是真的走投無路了。但他面上不動聲色,故作沉吟:“河中草原?那可是鮮卑人的聖地,軻比能捨得?”
“為了擊敗秦正,我家大單于願意付出任何代價!”中行悅連忙說道。
戲志才這時開口了,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大單于,軻比能敗局己定,您若是出兵相助,無異於引火燒身。我主己經答應,只要您按兵不動,事後將贈予您十萬石糧草,五千匹戰馬,還有中原的絲綢、瓷器無數。而且,秦主公還承諾,將承認您為鮮卑唯一的大單于!”
步度根心中權衡起來,軻比能的河中草原雖然誘人,但秦正的糧草、戰馬和承認他為大單于的承諾,同樣讓他心動。他知道,秦正的實力遠在軻比能之上,若是得罪了秦正,他的部落也將面臨滅頂之災。
中行悅見步度根猶豫不決,連忙又道:“大單于,您可別忘了,秦正可是漢人,他怎麼可能真心實意地對待我們鮮卑人?他現在給您好處,只是為了利用您。等他擊敗了軻比能,下一個就會輪到您!”
戲志才冷笑一聲:“中行悅,你休要挑撥離間。秦公向來言而有信,只要大單于按兵不動,我主必定會兌現承諾。而且,軻比能現在自身難保,他的承諾又有幾分可信?”
步度根看著兩人,心中己經有了決斷。他站起身,對著戲志才拱拱手:“秦公的好意,我心領了。我答應按兵不動,絕不插手軻比能與秦公之間的戰事。”
中行悅臉色大變:“大單于,您不能答應啊!您這是在背叛鮮卑!”
步度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這是為了鮮卑的未來。軻比能野心太大,他的所作所為只會給鮮卑帶來災難。你回去告訴軻比能,好自為之吧!”
中行悅知道,事情己經無法挽回,他只能灰溜溜地離開了大帳。
戲志才看著中行悅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他對著步度根拱拱手:“大單于明智,我主必定不會忘記您的功勞。”
步度根笑了笑:“我也是為了鮮卑的百姓著想。希望秦主公能兌現承諾。”
戲志才點點頭:“大單于放心,我主向來言出必行。”
戲志才離開後,步度根的將領們紛紛圍了上來,問道:“大單于,您為什麼不答應軻比能的請求?河中草原可是我們鮮卑人的聖地啊!”
步度根看著眾人,緩緩說道:“河中草原雖然重要,但我們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與秦正抗衡。秦正的糧草和戰馬,能讓我們的部落更加強大。而且,秦正承認我為大單于,這對我們來說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等我們的部落強大了,再奪回河中草原也不遲。”
將領們聽了,紛紛點頭稱是。他們知道,步度根的決定是正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