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沒等警察來,輔導員陳修遠先趕到了。
他撥開人群,氣急敗壞地衝進宿舍。
“許知微!你到底想幹什麼!馬上把報警電話撤銷!”
他指著我的鼻子,吐沫星子亂飛。
“學院的名聲還要不要了?一點小事非要鬧到警察局,你還想不想畢業了!”
在他的強烈干預下,警察最終只是做了個簡單的筆錄就離開了。
因為江淼一口咬定自己是“遺失”,而沒有證據證明她是“盜竊”。
陳修遠鬆了一口氣,反過來開始狠狠地處分我。
週一的班會上,陳修遠特意申請了學院的階梯大教室。
把全系三個班的同學都集中在一起。
這是一場專門為我準備的公開批鬥大會。
陳修遠站在講臺上,拿著麥克風,語氣痛心疾首。
“同學們,今天我們要通報批評一位同學。”
“許知微同學,仗著家庭條件優越,長期在生活上打壓、歧視貧困生室友。”
“前幾天更是因為一條手鍊的遺失,惡意報警,企圖用法律手段恐嚇同學。”
“這種行為,嚴重破壞了同學團結,損害了學院風氣!”
臺下的學生們議論紛紛,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陳修遠話音剛落,江淼紅著眼睛走上了講臺。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手裡緊緊捏著一張薄薄的紙。
她走到麥克風前,還沒開口,眼淚就斷了線似的往下掉。
“同學們,我今天站在這裡,不是為了控訴,而是為了求一個活路。”
她聲音顫抖著,把手裡的那張紙舉高。
“這是我週末去醫院開的診斷書,重度憂鬱症。”
全場譁然。
江淼淚流滿面,語氣悽楚絕望。
“因為許知微長期的針對和逼迫,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覺,掉頭髮。”
“手鍊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給她跪下磕頭,她還是報警要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