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穩婆舊居在南城一條叫甜水巷的窄衚衕裡。房子租出去了，租戶是個賣豆腐的老兩口。常茂不敢驚動他們，趁著月黑風高，帶著兩個心腹老兵翻牆進去。
槐樹還在，就在院子東南角。
“挖。”常茂壓低聲音。
兩個老兵甩開膀子挖土。一尺、兩尺、三尺……挖到快四尺深的時候，鐵鍬碰到一個硬東西。
“將軍，找到了！”老兵小心翼翼地從土裡捧出一個油布包。
常茂接過來，掂了掂分量，開啟油布。裡面是一包黑乎乎的藥渣，已經發黴變硬，但依稀能看出是一些草根、樹皮之類的東西。
他小心地包好，揣進懷裡。
“把坑填上，別讓人看出來。”
———
第二天一早，常茂就進了宮。
“雄英，找到了。”他把油布包放在桌上，“埋了三尺多深，虧那老婦人還記得。”
朱雄英沒有打開藥渣。他知道，自己不懂藥理，看了也白看。他需要找一個信得過的太醫來驗。
“大舅，太醫院裡，有沒有咱們的人？”
常茂想了想：“太醫院院使張太醫，跟你外公是舊交。這人靠得住，嘴也嚴。”
“那請他來看看。就說我身子不舒服，讓他來診脈。”
“聰明。”常茂豎起大拇指。
半個時辰後，張太醫來了。六十多歲，白髮蒼蒼，揹著藥箱，一臉慈祥。
“殿下哪裡不舒服？”
“張太醫，我沒事。請您來，是想請您看一樣東西。”朱雄英把油布包推過去，“這是幾十年前的藥渣，您能分辨出裡面有什麼藥嗎？”
張太醫開啟油布，湊近聞了聞，又捏起一點放在舌尖嚐了嚐。他的臉色漸漸變了。
“殿下，這藥渣……是從哪來的？”
“您先告訴我，裡面有什麼？”
張太醫壓低聲音：“有苦參、烏頭、半夏……這些都是有小毒的。單用一味沒事，合在一起……”他頓了頓，“長期服用，會讓人慢慢虛弱，最後像是病死的。”
【系統提示：張太醫驗藥結果——藥渣中含多種有毒成分，長期服用可致死。物證有效性95%。】
朱雄英握緊拳頭。
“張太醫，這件事，請您不要告訴任何人。”
“臣明白。”張太醫拱手，“殿下，臣多嘴問一句，這藥渣……”他沒說完，但眼中滿是擔憂。
“您不需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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