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五年，六月初四。
天還沒亮，毛驤就進了宮。
他是錦衣衛指揮使，朱元璋最信任的耳目。此人四十來歲，面容清瘦，眼神銳利，走路沒有聲音，像一隻潛伏在暗處的貓。
“皇上，臣查到了些東西。”毛驤跪在御案前。
朱元璋放下手中的硃筆，靠在椅背上：“說。”
“皇長孫生病前，太子妃確實熬了一碗湯。說是安神補腦的，親自端給皇長孫喝。”毛驤的聲音不疾不徐，“熬湯的材料，據御膳房記載是紅棗、枸杞、蓮子、桂圓。但臣問了給太子妃送藥材的小太監，他說太子妃還額外要了一味藥。”
“什麼藥？”
“天花粉。”
朱元璋的眼神驟然變冷。
天花粉，聽起來像是治天花的，實際上是催產藥。孕婦吃了會宮縮，正常人吃了會上吐下瀉、高燒不退。用量大了，能要命。
“那天花粉，用了多少？”
“小太監說，太子妃要了三錢。但藥渣裡只找到了不到一錢。”毛驤低下頭，“剩下的兩錢多，不知道去哪了。”
朱元璋沒有說話。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毛驤。
“還有呢？”
“臣查到，皇長孫生母常氏夫人去世時，伺候的穩婆姓劉，是太子妃從呂家帶來的。常氏夫人去世後不到半年，劉穩婆就出宮了。臣派人去找，發現她已經不在應天府。”
“死了？”
“不確定。但她的戶籍在三年前登出了。”
朱元璋轉過身，盯著毛驤：“你是說，有人殺人滅口？”
“臣不敢妄斷。”毛驤低著頭，“但臣覺得，此事蹊蹺。”
【系統提示：錦衣衛已介入調查。呂氏罪行正在被逐步揭露。宿主可藉助錦衣衛的力量加速任務進度。】
———
同一時間，東宮。
朱雄英站在院子中央，雙腿半蹲，額頭上全是汗。常茂在旁邊掐著表。
“一刻鐘了。再堅持一刻鐘。”
朱雄英咬著牙，一聲不吭。
他在想事情。昨天晚上，系統提示他“朱元璋迴避常氏之死”意味著什麼？是朱元璋真的不知情，還是他知道但不想查？
如果是後者，那朱標知道嗎？
“雄英，想什麼呢？”常茂走過來，“扎馬步要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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