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五年，六月十二日。
朱雄英到吏部的第二天，氣氛就變了。
昨天他還算是“客人”，大家客客氣氣，試探居多。今天，有些人已經開始有意無意地給他設坎了。他剛坐下，周清就端來一摞比昨天厚一倍的檔案。
“殿下，這是今年各省呈報來的官員考滿卷宗。吏部慣例，新人先從整理卷宗開始。您看……”周清陪著笑臉。
朱雄英翻了翻，這些卷宗沒有分類，沒有編號，亂七八糟地堆在一起。按正常速度，一個人整理完至少需要三五天。
“周大人，這些卷宗以前是誰管的？”
“是……是已經告老的王主事。”周清有些尷尬，“他走的時候沒來得及整理，就一直堆著。”
【系統提示：檢測到不合理工作量。推測是詹徽或其他人授意，意在試探宿主的耐心和能力。】
朱雄英沒有發火。他點了點頭：“放下吧，我慢慢整理。”
周清如釋重負地退了出去。
常茂坐在旁邊一間小屋裡，名義上是“陪護”，實際上是盯著吏部的人。他透過窗戶看見那一大摞卷宗，眉頭擰成了疙瘩，但沒有出聲。
朱雄英沒有急著動手，先把系統面板開啟。
【當前積分：36。建議使用“察人術”評估周圍官員的忠誠度和敵意。】
他抬起頭，看向不遠處正在辦公的幾個文選司官員。
一個四十來歲、留著短鬚的官員正在偷偷打量他。朱雄英對他使用“察人術”。
【目標：文選司員外郎錢通。忠誠度：35/100（較低）。性格：圓滑、善於鑽營。派系：傾向於李善長。當前態度：觀望，但可能暗中使絆子。】
另一個三十出頭、面白無鬚的官員低頭寫著什麼，看起來最老實。朱雄英也對他用了察人術。
【目標：文選司主事孫毅。忠誠度：65/100（中等偏上）。性格：謹慎、正直。派系：中立。當前態度：對皇長孫有好感，但不敢表露。】
還有幾個小吏，忠誠度都在40-50之間，大多是隨風倒的角色。
朱雄英心裡有了數。
———
他開始整理卷宗。
他先按照省份分類，再按照考核等第排序，最後把每一個人的履歷、評語、獎懲記錄都抄錄在一張表格上。他不著急，一張一張地看，一筆一劃地寫。
中午，他沒有去詹徽安排的飯局，讓常茂從外面買了兩個燒餅，就著茶水吃了。
“雄英，你為啥不去吃飯？”常茂啃著燒餅，不解地問。
“去吃那頓飯，不如多看幾份卷宗。”朱雄英嚥下一口燒餅，“而且，詹徽請客，吃人家的嘴軟。我吃了他的飯，以後說話就不硬氣了。”
常茂愣了一下，豎起大拇指：“你小子，比你大舅強。”
下午，朱雄英繼續整理。太陽西斜的時候，他面前已經堆起了十幾張寫滿字的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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