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賢的動作比朱雄英預想的快。三天後，他就把建窯的方案擺到了東宮的書案上。方案寫得密密麻麻，從選址、用工、材料到預算一應俱全，字跡雖然潦草，但條理清楚。
朱雄英翻了一遍，心裡有了數。選址在城南十里外的荒地，離山近，運石頭方便；離官道近，運煤也方便。第一期建兩座窯，每窯日產五百斤，一年能產三十萬斤以上。
“高師傅，這個地方，地是誰的？”
高賢愣了一下：“殿下，臣沒問過……”
“荒地也有主。雖然現在沒人種，保不齊哪天冒出個人來說是他祖上的地。”朱雄英把方案合上，“這件事我來辦。你先把人去派過去，平整場地、備料。等我拿到地，立刻開工。”
高賢連連點頭。
【系統提示：支線任務“水泥量產”進度：30%→40%。涉及土地問題，需宿主透過工部或應天府協調。】
朱雄英當即去工部找單安仁。單安仁聽說皇長孫要在城南燒什麼“水泥”，起初不以為然，等朱雄英把水泥樣品放在他案上，拿錘子砸了幾下，他的態度就變了。
“殿下，這東西真的比石灰結實十倍？”單安仁反覆摸著那塊灰黑色的硬塊，像在鑑定古董。
“十倍只少不多。”朱雄英指了指樣品上被錘子砸出的白印，“您看，砸了十幾下，只崩了一個角。換作石灰，早就碎成粉末了。”
單安仁是幹了一輩子工程的人，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城牆、宮殿、堤壩、橋樑，但凡是用石灰的地方，換成水泥，質量和壽命都能翻倍。
“殿下，那片地的事，臣來辦。”單安仁主動請纓，“工部名下有不少荒地，城南那片正好在冊。臣寫個文書，直接劃給格物院用。”
“那就麻煩單大人了。”
從工部出來，朱雄英的心情不錯。事情比自己預想的順，不是因為運氣好，是因為朱元璋在背後默許。沒有皇爺爺點頭，單安仁不會這麼痛快。
下午，朱雄英被朱元璋叫去乾清宮。
朱標也在。父子倆面對面坐著，氣氛有些嚴肅。朱元璋手裡拿著那份水泥窯方案，已經看得差不多了。
“大孫，你這方案，咱看了。兩座窯，一年三十萬斤，夠幹什麼？”
“皇爺爺，夠修應天府城牆的一道縫。”朱雄英笑了笑，“這只是起步。等窯燒起來，技術成熟了，產量可以翻倍。一年一百萬斤、兩百萬斤，都不是問題。”
朱元璋沒有接話，而是把方案遞給朱標。“標兒，你看看。”
朱標接過去，認真看了一遍。“雄英，你這預算寫的是五千兩。兩座窯五千兩，不算多。但後續的原料、人工、運輸，都是一筆不小的開支。戶部現在銀根緊，怕是……”
“父王，兒臣不使用者部的銀子。”朱雄英打斷他，“皇爺爺說了，從內帑出。”
“內帑？”朱標一愣，看向朱元璋。
朱元璋哼了一聲：“咱自己的銀子，想怎麼用就怎麼用。戶部那些人也配管咱？”
朱標苦笑，不再說話。
【系統提示：朱元璋對水泥專案的重視程度超出預期。支線任務“水泥量產”進度：40%→50%。】
“大孫，咱問你。”朱元璋靠在椅背上，“你弄這個水泥，是不是隻為了修城牆？”
“不。”朱雄英搖頭，“修城牆只是第一步。水泥能修路，能修橋，能修堤壩，能蓋房子。大明的官道坑坑窪窪，商旅苦不堪言；大明的運河年年淤塞，每年疏浚費銀無數。如果用水泥鋪路、修閘、固堤，成本降低一半，壽命延長一倍。這是孫兒的遠景。”
朱元璋沉默了很久。他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只是點了點頭。“你先燒出來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