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拉了拉王保的袖子：“王將軍，帶到城樓上去，分開審。先審這個領頭的。”
城樓上的小房間裡，朱雄英坐在桌後，王保站在他旁邊，常茂站在門口。那人被押進來，按著跪在地上。
“叫什麼名字？”
“張三。”
“哪裡人？”
“大同府邊民。”
“做什麼的？”
“販馬。”
朱雄英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你手上的繭在虎口，不是握韁繩的，是握筆桿子的。一個販馬的邊民，手上怎麼會有握筆的繭？”他站起來走到那人面前，“你身上的火藥是從哪來的？誰給你的？讓你做什麼？”
那人額頭開始冒汗。嘴唇哆嗦著，但沒有說話。
“你不說，我也能查出來。大同府的邊民戶籍冊子上有每個人名字。你叫張三，我去查查大同府有幾個叫張三的邊民，家裡幾口人，做不做販馬生意。查出來對不上，你就是細作。”朱雄英蹲下來與他平視，“細作的下場你知道嗎？凌遲，一刀一刀割。”
“我說！我說！”那人崩潰了，渾身發抖。
他叫陳四，但不是真名。他是大同本地人，三年前被韃靼人俘虜，被迫做了細作。這次的任務是混進城，在糧倉放火。火藥是韃靼人給的，但韃靼人告訴他，火藥是從一個漢人手裡買的。那個漢人姓什麼、叫什麼、長什麼樣，他不知道，只聽說那個人在京城做大官。
“京城做大官？”朱雄英追問。
“小的真不知道。韃靼人不讓小的小知道太多，只說事成之後賞小的一百兩銀子。”陳四磕頭如搗蒜，“殿下饒命，小的也是被逼的。”
王保讓人把陳四押下去，臉色鐵青。
“王將軍，這件事不要聲張。對外只說抓了幾個細作，供詞不要透露。”朱雄英壓低聲音，“京城做大官的人賣給韃靼人火藥，這案子不光是在大同，還要回京查。”
王保點頭：“末將明白。”
【系統提示：抓獲細作，繳獲火藥，供詞中提及“京城做大官的人”販賣火藥的線索。支線任務“淮西之弊”進度+8%，當前進度：78%。】
回到住處，朱雄英把今天發生的事詳細寫在記事本上。陳四的供詞、火藥的來源、京城官員涉及通敵的線索。他寫了兩份，一份鎖在隨身的布袋裡，另一份讓常升秘密送回京城交給常升。
他開啟系統面板。
【當前積分：569。】
【北伐禦敵進度：30%。今日完成：識破細作、繳獲火藥、獲取京城通敵線索。】
【後續建議：加強糧倉周邊巡邏，防止細作同夥繼續活動。與王保配合，在城內排查可疑人員。審問其餘四名細作，獲取更多情報。】
夜裡，朱雄英被一陣嘈雜聲驚醒。他翻身坐起來，常茂已經披著衣服出去了。片刻後回來：“沒事，巡夜的抓到一個想翻牆逃跑的細作，已經按住了。”
朱雄英重新躺下，但睡不著了。京城做大官的人，會是誰？李善長？還是他手下的某個人？火藥能賣給韃靼人，下一次就能賣火銃、賣火炮。這件事不查清楚，大明的邊關永無寧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