韃靼人退兵後的第三天,傅友德召集了開戰以來最重要的一次軍議。與會者除了傅友德、藍玉、王保、常茂,還有幾個千戶、百戶。朱雄英坐在傅友德右手邊。
帳中沒有寒暄,傅友德開門見山:“脫脫不花試探了七八天,地道、細作、火攻、截糧道都用過了,沒佔到便宜。臣估計他要撤了。”
藍玉問:“元帥怎麼知道他要撤?”
“糧草。他們的牛羊快撐不住了。”王保接過話,“昨天斥候抓了一個韃靼逃兵,說營地裡已經開始宰殺母畜,這是斷糧的前兆。”
常茂說:“那咱們等他撤了再追,殺他個措手不及。”
傅友德搖頭:“脫脫不花不會大張旗鼓地撤。他會先派一支小部隊佯攻,吸引咱們的注意力,主力趁夜悄悄溜走。等咱們發現,他已經跑出幾十裡了。”
帳中安靜下來。幾個千戶面面相覷,誰也不說話。朱雄英站起來,走到牆上掛著的地圖前,盯著韃靼人三個營地的位置看了許久。他在用系統技能分析敵陣的弱點和可能的撤退路線。
【中級戰術分析中……敵軍呈品字形佈陣,左右兩翼相距主力各五十里。若主力撤退,左右兩翼必然同時後撤以免被分割包圍。撤退路線有三條:東路沿河而下,西路繞山而行,中路取直道。中路最快,但沿途沒有水源;東路有水源,但路程遠;西路山路崎嶇,不利於騎兵快速透過。脫脫不花極可能選擇東路。】
“傅元帥,”朱雄英轉過身,“我以為脫脫不花會沿東路撤退,因為東路有水,人馬不至於渴死。”
傅友德低頭看了看地圖:“殿下,東路要過兩條河,渡河耽擱時間。臣覺得他可能走中路。”
“中路沒有水,三萬人加幾萬匹馬,一天沒水就垮了。脫脫不花不會冒這個險。”
藍玉接話:“殿下說得有道理。韃靼人打仗最看重水源,沒水他們打不了仗。末將也判斷他會走東路。”
傅友德沉默片刻,問王保的看法。王保說他在邊關十幾年,韃靼人每次秋天退兵都走東路,因為東路的草場還有草,馬能吃飽。傅友德這才點頭,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一條線:“主力在這裡,左右兩翼在這裡。如果脫脫不花走東路,左翼必然要穿過這片谷地與之會合。臣想在谷地設伏,打他的左翼。”
【系統提示:軍事地形分析術識別出傅友德方案中的潛在風險——谷地兩側山崖陡峭,若韃靼人搶先佔領制高點,伏兵反而會被壓制。建議調整伏擊位置至谷口開闊處,既可圍殲左翼,又不至被反制。】
朱雄英再次開口:“傅元帥,那片谷地兩側山崖太高,萬一韃靼人先佔了制高點,咱們的伏兵就被動了。不如把伏兵設在谷口開闊處,等左翼出來,攔腰截斷。”
傅友德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盯著地圖又看了一會兒,最終點了頭。
【系統提示:中級戰術建議被採納。積分+50,當前積分:759。北伐禦敵進度+3%,當前51%。】
接著討論右翼。王保主動請纓帶兵去牽制,不需要打贏,只要拖住就行。
傅友德說:“臣親自帶兵打中路,藍玉帶騎兵在谷口伏擊左翼。殿下留在城裡,常茂貼身保護。”
藍玉拍胸脯:“末將保證把那三千左翼騎兵吃乾淨!”
常茂哼了一聲:“你吃乾淨,咱吃啥?”
“常爺,您老守著殿下就是大功一件。”
帳中幾個人笑了起來,氣氛比之前輕鬆了些。
【系統提示:軍心可用,全軍士氣+5。】
軍議結束後,朱雄英留下來和傅友德單獨說了幾句話。
“傅元帥,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殿下請說。”
“明晚出戰之前,能不能讓我去給將士們說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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