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安靜了一瞬。朱標平日溫和,很少在朝堂上與人爭辯。今天這番話,分量不一樣。
朱元璋沒有立刻表態。他看向李善長,又看向朱標,最後把目光落在朱雄英身上。“大孫,你怎麼看?”
朱雄英從朱標身後走出來,站到大殿中央。他向朱元璋行了一禮,然後轉向李善長。“韓國公,您說我年紀尚幼,應以學業為重。我請問,學業是為了什麼?是為了將來治理天下。治理天下需要什麼?需要知道邊關有多苦,將士有多累,百姓有多難。這些事,書上沒有。只有親自去看,去聽,去經歷。”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韓國公擔心我有閃失,我感激。但將士們的命也是命,他們的父母也擔心他們有閃失。他們能守邊關,我為什麼不能去?”
殿內鴉雀無聲。李善長的臉色沒有變化,但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系統提示:朱雄英在朝堂上公開回應李善長,邏輯嚴密,情感真摯。李善長的說辭被駁倒。群臣中多人面露讚許之色。】
朱元璋終於開口了。“行了,這件事不必再議。皇長孫今後去不去邊關,咱說了算。”他頓了頓,“還有事嗎?沒事退朝。”
詹徽出列了。他手裡捧著一份摺子,雙手呈上。“陛下,臣有本奏。”
“說。”
“臣彈劾刑部侍郎錢通,貪贓枉法,收受鹽商賄賂,數額巨大。請陛下徹查。”
大殿裡再次安靜下來。朱雄英心中一震——詹徽彈劾錢通?詹徽是李善長的門生,錢通也是李善長的門生,他們是一條線上的。詹徽彈劾錢通,意味著什麼?是李善長在棄車保帥,還是詹徽想自保?
朱元璋接過摺子,看了一眼。“錢通呢?在不在?”
錢通從佇列中出列,臉色蒼白。“陛下,臣冤枉。”
“冤枉?詹徽彈劾你的摺子,你先看看。”朱元璋把摺子扔給太監,太監轉遞給錢通。錢通接過摺子,手指在發抖。
朱雄英注意到,李善長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站在佇列最前面,目不斜視。
朱元璋沒有當場處置,只是說了一句:“這件事交給三法司會審,錦衣衛協辦。退朝。”
【系統提示:彈劾錢通事件爆發,李善長派系內部出現裂痕。支線任務“追查火藥通敵案”出現重大轉機。】
散朝後,朱雄英被朱標叫到文華殿。
“雄英,今天你在朝堂上說的話,很好。但你得罪了李善長。他當面不好發作,背地裡不會善罷甘休。”
“父王,兒臣知道。”
“你知道就好。”朱標嘆了口氣,“詹徽彈劾錢通,這事不簡單。你皇爺爺讓三法司會審,錦衣衛協辦,說明他也很重視。你就不要插手了,讓他們去查。”
“兒臣明白。”
朱雄英走在回東宮的路上,把錢通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錢通被彈劾,不管結果如何,他的刑部侍郎是保不住了。少了錢通,李善長就少了一條胳膊。但他背後還有詹徽,還有更多門生。李善長不倒,淮西集團就不會散。
常茂跟在後面,忽然說了一句:“雄英,今天藍玉在朝堂上差點罵人了。”
“大舅,藍將軍怎麼了?”
“李善長說你‘不宜再赴邊關’,藍玉氣得臉都綠了。要不是傅元帥拉著,他當場就要罵娘。”
朱雄英沒有說話,只是加快了腳步。
夜裡,朱雄英開啟系統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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