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一,皇太孫冊封大典在奉天殿舉行。天還沒亮,朱雄英就被宮女叫醒了。銅盆裡盛著熱水,毛巾疊得整整齊齊,幾個宮女伺候他沐浴更衣。今天穿的是一套新制的冠服——玄色上衣,絳色下裳,腰間繫著玉帶,頭戴九旒冕。冕上的珠串垂在眼前,輕輕一晃就嘩嘩作響,有些遮擋視線。朱雄英不習慣,扶了一下,旁邊的太監連忙說殿下不能扶,得端著。
常茂站在門外,今天換了新甲冑,金甲在晨光中閃閃發亮。太子太保的朝服沒穿,他說那種東西勒脖子,不如甲冑舒坦。朱元璋準他穿甲冑參加大典,算是特例。
“雄英,好了沒有?時辰快到了。”
“大舅,好了。”
朱雄英走出寢殿,常茂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行,精神。走吧。”
從東宮到奉天殿的路很長,要穿過三道宮門。朱雄英走在中間,常茂跟在身後,兩側的太監和侍衛垂手肅立。經過文華殿時,他看見朱標站在門口,穿著一身太子的冠服,正在等。
“父王。”
“走,咱一起去。”
父子倆並肩走在宮道上。朱標比朱雄英高出一個頭,步伐穩重。走到奉天門前,朱標停下來,替朱雄英正了正冕旒。
“雄英,從今天起,你就是皇太孫了。大明的儲君。你皇爺爺把江山交到你父王手裡,你父王將來交到你手裡。你要記住,這個位子不是給你享福的,是給你擔擔子的。”
“兒臣記住了。”
朱標點了點頭,帶著他走進奉天殿。
奉天殿裡,文武百官已經列隊站好。今天的位置與往日不同——武將全部站在前排,文臣在後。這是朱雄英的要求。傅友德站在武將佇列的最前面,藍玉站在他身後,常茂入列站在藍玉旁邊。三個人甲冑鮮明,與周圍文臣的朝服形成鮮明對比。
李善長站在文臣佇列的第一位。他的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詹徽站在他身後,目光有些躲閃。朱雄英進來時,殿內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朱元璋已經坐在龍椅上了。今天他穿的也是正式朝服,明黃色龍袍,頭上戴的是十二旒冕。旁邊的御座上坐著馬皇后——這是特例,按規矩皇后不參加冊封大典,但朱元璋堅持讓她來。馬皇后的鳳冠霞帔莊重華貴,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朱雄英身上。
朱雄英走到御階下,面向朱元璋跪下。
禮部尚書李原名站在一旁,展開聖旨,高聲宣讀。聖旨很長,駢四儷六,文采斐然,大意是皇長孫朱雄英仁孝恭儉、聰睿過人,冊立為皇太孫,正位東宮,以承宗廟。朱雄英聽完聖旨,叩首三拜。
太監捧著金冊和寶印走上御階。朱元璋接過金冊,親手遞給朱雄英。金冊沉甸甸的,上面刻著冊文。
“大孫,從今天起,你就是大明的皇太孫。咱的江山,你父皇的江山,將來都是你的。”朱元璋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你要記住,這個位子不是給你享福的,是給你擔擔子的。”
“孫兒謹記皇爺爺教誨。”
朱雄英雙手接過金冊,又接過寶印,再次叩首。殿內群臣齊聲高呼:“皇太孫千歲千歲千千歲!”
【系統提示:皇太孫冊封大典完成。主線任務“立儲”正式達成。獲得積分+300。當前積分:1229。】
大典結束後,朱元璋在奉天殿設宴,款待群臣。宴席擺了上百桌,從殿內一直襬到丹墀下。朱雄英坐在朱元璋右手邊,朱標坐在左手邊。馬皇后坐在朱元璋身後,隔著屏風。
酒過三巡,朱元璋舉杯:“各位愛卿,咱的大孫今天冊封皇太孫,咱高興。這一杯,敬將士們。沒有他們在邊關拼命,咱坐不穩這個龍椅。”
群臣舉杯,一飲而盡。
李善長站起來,走到朱雄英面前,舉杯道:“殿下,老臣敬您一杯。殿下少年英武,老臣佩服。願殿下為國分憂,為陛下分憂。”
朱雄英站起來,以茶代酒與他碰了碰。“韓國公過獎。我年幼識淺,以後還要請韓國公多多指教。”
李善長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他回到座位上,詹徽湊過去低聲說了幾句,李善長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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