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早朝，朱元璋當眾宣佈了一件事：皇太孫朱雄英自即日起參與吏部事務，協助考核官員，以熟悉朝廷用人制度。這道旨意下得很突然，群臣還沒來得及反應，朱元璋已經起身退朝了。
朱雄英站在朱標身後，面色平靜，但心裡明白這是朱元璋在給他鋪路。吏部是六部之首，掌管天下官員的任免、考核、升遷。讓他參與吏部事務，表面上是“學習”，實際上是給了他一柄最鋒利的刀。握著這柄刀，他就能看清朝堂上每個人的底細，也能讓那些心懷鬼胎的人不敢輕舉妄動。
散朝後，詹徽的臉色很難看。他是吏部尚書，吏部是他的地盤，現在皇太孫要插一腳進來，他攔不住，但心裡的不痛快全寫在臉上了。他快步追上朱雄英，擠出一副笑容。
“殿下，吏部事務繁雜，臣怕殿下初來乍到不熟悉。要不臣先派個侍郎帶殿下轉轉？”
“不必了。我在吏部實習過，路熟。”朱雄英沒有停下腳步，“詹尚書，明天我就去吏部坐班。不用專門準備，我在文選司就行。”
詹徽的笑容僵住了。文選司，那是他安插錢通門生的地方。皇太孫不去驗封司、不去稽勳司，偏偏要去文選司，說明他不是隨便轉轉，是衝著官員銓選的核心來的。
“殿下，文選司地方小，臣給您在正堂收拾一間……”
“我說了，文選司就行。”朱雄英轉頭看了他一眼，“詹尚書，皇爺爺讓我去吏部是學習的，不是去享福的。太舒服了，學不到東西。”
詹徽不再說話，拱手告退。
【系統提示：支線任務“吏部監政”觸發。宿主需在吏部建立自己的資訊渠道，瞭解官員考核的真實情況。任務獎勵：積分200，“察人術”升級為中級。】
第二天一早，朱雄英換了身素色錦袍，沒有穿皇太孫的冠服，只帶常茂一個人，從東宮步行去了吏部。常茂跟在他身後，穿著便服，腰間別著短刀，看起來像個普通的護衛。
吏部衙門還是老樣子，門口的石獅子、門楣上的匾額、院子裡進進出出的官員，一切如舊。但朱雄英走進去的時候，空氣裡的味道變了。以前他是“皇長孫殿下”，來吏部是實習的，大家對他客氣，但並不緊張。現在他是“皇太孫”，手裡握著朱元璋的旨意，來吏部是要參與事務的。那些平時在文選司喝茶看報的官員，看見他進來，一個個挺直了腰板，臉上的表情從懶散變成了戒備。
文選司郎中周清迎了出來。朱雄英實習時和他打過交道，此人四十來歲，做事謹慎，說話滴水不漏，是那種不得罪任何人的老好人。
“殿下，您來了。臣已經讓人把您的桌子收拾好了，在裡間，清淨。”
“周大人，不用裡間。我在外面和大家一起辦公。”
周清愣了一下，下意識看了詹徽一眼。詹徽站在正堂門口，面無表情地微微點頭。周清側身引路，把朱雄英帶到了文選司大堂靠窗的位置。桌上擺著幾份卷宗，筆硯整齊，椅子是新換的。
朱雄英坐下，拿起第一份卷宗。是一個知縣的考核材料，評語寫的是“勤勉任事，操守端正”。他翻到後面，考評記錄顯示這位知縣連續三年考核上等，但升遷名單裡沒有他的名字。“周大人，這位知縣為什麼沒有升遷？”
周清湊過來看了一眼，壓低聲音。“殿下，這位知縣得罪了人。”
“得罪了誰？”
周清沒有回答，但目光不自覺地瞟了詹徽的方向一眼。
【系統提示：周清隱瞞資訊。察人術檢測到其緊張情緒。可進一步施壓獲取實情。】
午時，同僚們陸續去吃飯了。朱雄英沒有走，讓常茂從外面買了兩個燒餅，就著茶水吃了。常茂蹲在門口啃燒餅，嘟囔著說吏部的茶水比東宮差遠了。朱雄英沒理他，繼續翻看卷宗。
馬文升端著茶杯走過來。他是考功司郎中，管官員考核的，不歸文選司管，按理說不該出現在這裡。但他來了，說明有事。
“殿下，臣有幾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馬大人請坐。”
馬文升在朱雄英對面坐下，把茶杯放在桌上。“殿下，您在看的這份卷宗，臣知道內情。這位知縣叫鄭文，在任上修了兩條水渠，灌溉了上萬畝田，百姓給他立了生祠。但他的上司是李善長的門生，把修水渠的功勞記在了自己頭上。鄭文不服，上書申訴，結果被誣陷貪墨，現在已經罷官回家了。”
朱雄英的手停了一下。他沒有抬頭，聲音很平靜。“馬大人，你怎麼知道這些？”
“臣在考功司任職六年，每一份考核材料臣都看過。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臣心裡有數。”馬文升頓了頓，“殿下，吏部這些年積弊不少。有人靠著背景升官，有人因為不會巴結上司被貶。臣人微言輕，說了也沒用。但殿下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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