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定的人是誰？”
“臣審定了一部分，侍郎審了一部分，郎中、員外郎也各審了一部分。”
朱雄英把名單放下。“詹尚書，我想看看審定記錄。誰審了誰，審了之後改了什麼，有沒有記錄？”
詹徽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殿下，以前沒有這個規矩……”
“以前沒有，現在有了。”朱雄英的聲音不大，但不容置疑，“從今年開始，每一次審定的記錄都要存檔。誰審的、審了之後改了什麼、改了之後誰批准的，一條一條寫清楚。”
殿內安靜了片刻。幾個文選司的官員停下手中的筆，偷偷往這邊看。
詹徽深吸一口氣。“殿下說得對。臣回去就安排。”
【系統提示：朱雄英在吏部推行審定記錄制度，詹徽被迫接受。支線任務“吏部監政”進度+15%，當前25%。積分+30，當前1279。】
傍晚，朱雄英準備離開時，周清叫住了他。
“殿下，臣送送您。”
兩人走出吏部大門，常茂跟在後面。周清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
“殿下，今天您在文選司說的審定記錄制度，臣覺得是件好事。但殿下要小心，詹尚書不會善罷甘休。他在吏部經營了十幾年，從上到下都是他的人。殿下今天提的這個制度，他嘴上答應，底下的人不會照辦。”
“周大人，我知道。所以我需要人盯著。”
周清沉默了片刻。“殿下，臣在文選司做了六年，人微言輕，但臣的眼睛不瞎。臣願意替殿下盯著。”
朱雄英看著他。“周大人，你想清楚了？”
“臣想清楚了。臣不求升官發財，只想吏部的事能做得公平些。”
朱雄英點了點頭。“周大人，你幫我盯著。有什麼事，隨時來東宮找我。不要讓人知道。”
周清拱手，轉身回去了。
常茂跟在朱雄英身後，低聲說：“雄英，這個周清靠得住嗎？”
“不知道。但他主動來找我，說明他對詹徽不滿。不滿的人，用得好就是刀。”
【系統提示：周清投效，成為宿主在吏部的內線之一。】
回到東宮，朱雄英在書桌前坐下，把今天的事記下來。詹徽送來的名單，馬文升提供的鄭文案卷，周清的投效。吏部這潭水，比他預想的還要渾。但他不怕渾，越是渾水，越能摸到魚。
朱允炆端著一碗銀耳羹進來，放在桌上。
“大哥，你今天去吏部了？”
“去了。”
“吏部好玩嗎？”
“不好玩。但大哥必須去。”
允炆趴在桌沿上。“大哥，我以後能跟你去吏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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