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在吏部推行審定記錄制度的訊息，像一陣風颳遍了朝堂。有人叫好，有人冷笑，更多的人在觀望。詹徽當面應承了，但接下來幾天，文選司的官員們依然我行我素，沒人把新規矩當回事。
朱雄英每天去吏部坐班，不催，不罵，只是安靜地翻看卷宗。他在等，等人犯錯。
第五天，周清趁著午休時悄悄來找他，手裡拿著一份文書。
“殿下，這是昨天詹尚書批的一份升遷名單。臣按您的要求做了審定記錄，但詹尚書說‘不必多此一舉’，把記錄單抽出來撕了。”
朱雄英接過文書，上面寫著幾個人名和擬升職位。他注意到其中一個名字——錢通。錢通已經被停職待審，但詹徽的升遷名單上，他的名字赫然在列。擬升職位是刑部尚書。一個被停職待審的人，不但沒有被追責，反而要升官。朱雄英把文書收好。
“周大人，這份文書能不能留在東宮？”
“殿下，這是抄本，原件詹尚書已經鎖起來了。臣抄的時候很小心，沒人發現。”
“好。你回去，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系統提示：獲取詹徽違規操作關鍵證據——錢通擬升刑部尚書。支線任務“淮西之弊”進度+10%，當前70%。積分+50，當前1329。】
當天下午，朱雄英沒有去吏部，而是去了錦衣衛衙門。毛驤正在值房裡看一份卷宗，桌上擺著幾封拆開的信。他看見朱雄英進來，站起來拱手。
“殿下，您來得正好。臣正想去找您。”
“毛大人，錢通的事查得怎麼樣了？”
毛驤把一份卷宗遞過來。“殿下，錢通已經招了。通順號每年給他送銀子，少則幾百兩，多則上千兩。火藥的事，錢通說他不知情，是通順號的孫老闆自己乾的。但臣查到一封信，是錢通寫給孫老闆的，信裡明確提到了‘貨已備好，可發北邊’。”
朱雄英接過卷宗，翻開那封信的抄本。筆跡和錢通以往公文上的簽名一致。“北邊”兩個字特意用了暗語，但意思很明白——這批貨是要運往邊關的。
“毛大人，這封信錢通認不認？”
“不認。他說是孫老闆偽造的。但孫老闆已經死了，死無對證。臣請了筆跡鑑定，幾位專家都說是錢通的親筆。”
“孫老闆怎麼死的？”
“仵作驗屍，說是在押解途中畏罪自殺。但臣懷疑不是自殺，是有人滅口。押解孫老闆的兩個差役，一個失蹤了，另一個說孫老闆是趁他們不備咬舌自盡的。臣覺得蹊蹺，正在查。”
朱雄英沉默了一會兒。“毛大人，您覺得錢通背後還有人嗎？”
毛驤沒有直接回答。“殿下，臣在錦衣衛幹了二十年，見過太多這種案子。錢通一個刑部侍郎，沒有通天的人保他，他不敢碰火藥。至於那個人是誰，臣現在還不能說。”
朱雄英點了點頭，沒有追問。“毛大人，案子查到什麼程度，您隨時告訴我。皇爺爺那邊，我會幫您說話的。”
“臣謝殿下。”
【系統提示：錢通案關鍵證據——密信確認，但孫老闆已死，線索中斷。】
從錦衣衛出來，朱雄英沒有回宮，而是去了常升府上。常升正在書房裡算賬，桌上擺著幾本厚厚的賬冊。他看見朱雄英進來，放下筆。
“雄英，你來得正好。我剛收到一份東西，你肯定感興趣。”
常升從抽屜裡取出一封信，遞給朱雄英。信是寫在發黃的宣紙上的，字跡潦草，像是匆忙寫成。落款處沒有名字，但畫了一個符號——一隻簡筆的狐狸。
朱雄英心裡一震。狐狸符號，又出現了。
信的內容很短：“錢某已招，孫某已死。火已熄，勿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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