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端起碗喝了一口水。“大舅，您說得對。所以我不能硬攔，要借力。讓皇爺爺知道這份名單有問題，他自己就不會批。”
常茂咧嘴笑了。“你比你大舅心眼多。”
“不是心眼多，是沒辦法。”朱雄英放下碗，“硬碰硬，我碰不過詹徽。他在吏部經營了十幾年，底下都是他的人。我只能用巧勁。”
【系統提示：朱雄英與常茂討論應對詹徽的策略。】
下午，朱雄英沒有在吏部繼續坐班，而是去了文華殿找朱標。他把馬文升提供的名單和建議寫成了幾分摘要，呈給朱標看。
朱標看得很仔細，一張一張地翻，不時皺眉。
“雄英，這個馬文升，你查過他的底細嗎？”
“查過。他老家浙江紹興，洪武十二年進士，一直在考功司任職。沒有結黨營私的記錄，也沒有和李善長那邊的人有過密往來。父王覺得他靠得住嗎？”
朱標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把名單放下。“馬文升這個人，咱聽說過。他爹也是官員，清官，一輩子沒攢下什麼家當，死的時候連棺材都買不起。是幾個同僚湊錢葬的。馬文升像他爹，不會巴結人，所以在考功司一待就是六年，升不上去。”
“父王，那他靠得住嗎？”
“靠得住。但他太直，容易得罪人。你用他，要護著他。不然他會像他爹一樣，死了連棺材都買不起。”
朱雄英心中一凜。“兒臣記住了。”
“詹徽要搞大名單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兒臣想請父王幫忙。”
“怎麼幫？”
“過幾天皇爺爺召見六部官員議事時，父王能不能提一下吏部的審定記錄制度？不必點名說詹徽，只說制度要落實，不能走過場。皇爺爺聽進去了，自然會過問。”
朱標看了兒子一眼。“你想讓你皇爺爺去敲打詹徽？”
“不是敲打，是提醒。皇爺爺一提醒，詹徽就不敢太放肆。那份大名單，他就不敢全遞上去。”
朱標沉默了一會兒。“行。咱幫你。”
“謝父王。”
【系統提示：朱標承諾幫助敲打詹徽。】
傍晚，朱雄英回到東宮，在書房裡整理今天的收穫。馬文升的名單，馬文升的建議，詹徽的大名單情報。他把這些事按輕重緩急排了序——先阻止詹徽的大名單，再推動巡查御史制度，最後啟用被埋沒的官員。
趙成已經在編農學教材了，王清、李方正等人如果願意來京城，可以安排在格物院或東宮做事。但這些人需要等科舉改制的試點出了成績再啟用，現在還不是時候。朱標說得對，不能把所有事擠在一起做。
朱允炆端著茶進來，放在桌上。
“大哥，你今天又忙了一天。”
“嗯。吏部的事。”
“大哥，你什麼時候教我打算盤？上次你說要教的，一直沒教。”
朱雄英笑了。“明天就教。你把算盤拿來，今天先教加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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