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風有些大，吹得兩人的衣袍獵獵作響。朱雄英看著李善長的眼睛。那雙眼很老，眼角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但眼神依然銳利，沒有絲毫渾濁。
“韓國公問得好。我覺得，官員的品行，應該從他的政績、從百姓的口碑、從同僚的評價中來。不能只看他一篇文章寫得好不好。所以，我打算在吏部推行一項新制度——官員考核透明化。每個官員的考核材料，包括評語、政績、獎懲記錄，都要存檔備查，不能只憑主官一句話就定優劣。”
李善長的笑容沒有變，但他身後詹徽的臉色變了。
“殿下這個想法很好。”李善長點了點頭，“老臣贊成。”
他拱了拱手，帶著詹徽走了。
【系統提示：朱雄英在朝堂外主動向李善長提出“考核透明化”，李善長表面贊成。支線任務“吏部監政”進度+15%，當前70%。李善長對宿主的敵意值進一步上升，但仍未公開翻臉。】
朱雄英回到東宮，常茂跟了進來，關上門。
“雄英，你今天在朝堂上駁了詹徽，又在殿外當著李善長的面說要搞什麼考核透明化。你這是要跟他們撕破臉？”
“大舅，我沒有撕破臉。我是在告訴他們，我知道他們做了什麼，但我不會跟他們一般見識。我有我的事要做，他們最好別來擋路。”
常茂沉默了一會兒。“你膽子太大了。李善長是老狐狸，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知道。但他現在動不了我。皇爺爺還在，父王還在。他只能忍。”
常茂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傍晚，朱雄英去了坤寧宮。馬皇后正在和朱允炆下棋，允炆的棋藝又進步了，這盤棋已經下了快一個時辰，還沒分出勝負。朱雄英在馬皇后身邊坐下，看了一會兒。
“奶奶，我今天在朝堂上駁了詹徽。”
馬皇后落下最後一子，贏了棋。“奶奶聽說了。你皇爺爺跟奶奶說的。他說你駁得好，駁得詹徽啞口無言。但他也說，你鋒芒太露了，讓李善長臉上不好看。”
“奶奶，孫兒不是故意讓李善長臉上不好看。孫兒說的是實話。舊科出來的進士，貪官汙吏還少嗎？”
馬皇后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心疼，也帶著擔憂。
“雄英，你說的是實話。但實話有時候不能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你說了，痛快了，但那些被你戳到痛處的人，會記恨你。”
“奶奶，孫兒知道。但孫兒不想為了不得罪人，就不說該說的話。”
馬皇后沉默了很久，最終嘆了口氣。
“你跟你皇爺爺年輕時候一個樣。”
夜裡，朱雄英在書房裡寫札記。朝堂辯論，駁詹徽；丹墀對話，試探李善長；考核透明化制度，初步提出。他把這些事按時間順序記了下來，又在後面加了一句：“李善長表面贊成，實則忌憚。詹徽已露破綻，可繼續施壓。”
朱允炆端著茶進來，放在桌上。
“大哥，你今天在朝堂上說的話，我聽說了。”
“聽誰說的？”
“奶奶說的。她說你膽子大，敢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駁詹徽。”
“那你覺得大哥說得對不對？”
允炆想了想。“對。但奶奶說得也對。大哥以後說話，能不能不那麼直接？留幾分餘地，別讓人太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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