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掀翻棺材板》第94章 錢通被捕(1)

作者:不吹的風·4小時前

臘月十二,天還沒亮,錦衣衛指揮使毛驤就帶著人出了衙門。他沒有騎馬,沒有舉火把,只帶了十二個身手最好的校尉,步行穿過朱雀街,拐進了一條窄巷。巷子盡頭是刑部侍郎錢通的私宅。毛驤在門口站了片刻,抬頭看了看門楣上那塊“錢府”匾額,月光照在字上泛著冷光。

錢通已經在停職待審了。按理說,停職的官員應該閉門思過,但錢通每天按時出門,去刑部“交代問題”,晚上按時回來。表面上看,他很配合。但毛驤盯了他半個月,發現他每隔三天會從後門出去一次,走一條彎彎曲曲的小巷,進一家不起眼的茶樓,坐半個時辰,然後原路返回。茶樓裡跟他見面的人,毛驤查了兩天,查到了——是李善長府上的一個管家。

毛驤沒有打草驚蛇。他在等,等證人從外地押解進京。

那個證人是通順號的賬房先生,姓孫,是孫老闆的本家侄子。他手裡有一本私賬,上面記著通順號這些年給官員送銀子的每一筆記錄。錢通的名字出現在洪武十三年那一頁——白銀三千兩。詹徽的名字也在上面——白銀五千兩。李善長的名字也在上面——白銀一萬兩,洪武十五年春。這本賬是孫老闆被殺之前交給他的,他藏在老家灶臺底下,用油布包了三層,上面還壓了一口大鐵鍋。錦衣衛找到他時,他正蹲在灶臺前燒火,看見穿皂衣的校尉衝進來,手裡的火鉗掉在地上,哐噹一聲。

毛驤把證人秘密安置在錦衣衛衙門的地牢裡,親自審了三天。賬房先生什麼都招了——錢通收了多少銀子,詹徽收了多少銀子,李善長收了多少銀子,每一筆的時間、地點、經手人,清清楚楚。

“大人,小的知道的不多。小的只是記賬的,孫老闆讓記什麼就記什麼。但這本賬,孫老闆說過,是他的保命符。他說這些銀子不是白送的,是買了官帽子。誰收了銀子,就給誰辦事。”

毛驤把供詞整理成卷宗,連夜送進了乾清宮。

朱元璋看完卷宗,沉默了很久。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他又放下。

“毛驤,證人可靠嗎?”

“可靠。他的供詞和通順號賬冊上的記錄能夠互相印證。臣還查了錢通這幾年的財產變化——他洪武十二年還是個窮京官,連房子都租不起。洪武十三年就買了宅子,三千兩。洪武十五年娶小妾,花了五千兩。他的俸祿一年不到三百兩,這筆銀子來路不明。”

朱元璋把卷宗合上。“抓。”

———

毛驤帶著校尉翻牆進了錢府。後門沒鎖,輕輕一推就開了。院子裡黑漆漆的,沒有值夜的護院,只有廊下掛著一盞半死不活的燈籠。錢通的臥房在第二進的正房,窗紙透出微弱的燭光。毛驤貼著牆根摸到窗下,聽見裡面有人說話。

“老爺,您別喝了。明天還要去刑部。”

“刑部?”錢通的聲音含混不清,顯然是喝了不少酒,“去了也是白去。他們不敢動我。”

“老爺,那您什麼時候能官復原職?”

“快了。等風頭過去,韓國公會替我說話的。”

毛驤聽到這裡,朝身後一揮手。兩個校尉一腳踹開門,衝了進去。錢通從椅子上彈起來,手裡還攥著酒杯,酒灑了一身。他看見毛驤的皂衣和腰間的繡春刀,臉色瞬間白了,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沒說出來。

“錢通,奉旨拿你。有什麼話,到詔獄裡說。”

兩個校尉上前架住他。錢通的妾室尖叫了一聲,被另一個校尉按住。錢通沒有掙扎,也沒有喊冤,只是低著頭,任由校尉把他拖出門。毛驤在書房裡翻了一遍,從暗格裡搜出了幾封密信——其中一封的落款處,畫著一隻簡筆狐狸。

錢通被捕的訊息在第二天早朝上炸開了。

朱元璋沒有給群臣反應的時間。早朝一開始,太監就展開聖旨,高聲唸誦。錢通“貪贓枉法、收受鹽商賄賂、私通韃靼”,三條大罪,每條都夠砍頭。聖旨唸完,殿內鴉雀無聲。

詹徽的臉色白了。他站在佇列裡,嘴唇微微發顫,但強作鎮定。李善長閉著眼睛,一動不動,面色如常。朱雄英站在朱標身後,仔細端詳著每個人的反應。

詹徽的眼皮跳了一下。非常輕微,但朱雄英看得很清楚。

陳桓出列了。他是戶部侍郎,按理說錢通的案子跟他沒有直接關係。但他出列,問了一個所有人都想問但不敢問的問題。

“陛下,錢通收受賄賂,證據確鑿,臣沒有異議。但臣想問,那些行賄的人,朝廷打算怎麼處置?通順號的賬冊上,涉及的官員不止錢通一人。如果只抓受賄的,不抓行賄的,恐怕難以服眾。”

殿內再次安靜。陳桓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不得罪人,又點了題。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通順號的人,該抓的抓,該殺的殺。涉案官員,一個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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