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
朱雄英站在大殿中央，手裡捧著那份改了無數遍的科舉改制最終方案。晨光從殿門透進來，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群臣分列兩側，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有人期待，有人冷漠，有人等著看笑話。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表情平靜。“皇太孫，開始吧。”
朱雄英翻開方案，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臣皇太孫雄英謹奏：科舉取士，自隋唐以來千餘年，為國家選拔人才之根本。然歷朝歷代，科舉之法皆有損益，非一成不變。本朝承元末之弊，百廢待興，尤需實務之才。臣請於南直隸先行試點，增設算學、格物、農學、經濟四科，與經義、策論並行，以廣取士之路。”
他停頓了一下，環顧群臣。“有人質疑新科目沒有先例。臣查了史料，唐代有明算科，考九章算術、周髀算經；宋代有書學科、畫學科、武舉，皆在進士科之外。新科目不是臣憑空捏造的，是古已有之、今當復興的。”
殿內起了低低的議論聲。翰林院幾個學士交頭接耳，詹徽面無表情，李善長閉著眼睛，像是在養神。
朱雄英繼續說下去。預算三萬二千兩，分項列明。考場安排、考題編制、閱卷流程，各環節皆有細則。教材編撰進度，算學已定稿付印，格物接近完成，農學已啟動，經濟科和律法科正在加緊編撰。師資培訓方案，先培訓骨幹，再層層鋪開。錄取名額，每科不低於舊科的三成，授官品級與舊科進士相同。
唸完之後，他把方案合上，退回朱標身後，等待群臣提問。
殿內安靜了片刻。翰林院掌院學士劉三吾出列了。他沒有看朱雄英，而是直接對朱元璋說：“陛下，臣沒有意見。經濟科教材，臣正在編，年前能交稿。”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劉愛卿，你上次說三個月，現在又說年前。年前是哪一天？”
劉三吾的臉微微漲紅。“陛下，臣盡力。”
“不是盡力，是一定。”朱元璋的語氣不重，但話裡的分量不輕。
【系統提示：朱元璋在朝堂上公開催促劉三吾，為朱雄英撐腰。】
劉三吾退回佇列後，刑部尚書出列了。他說律法科教材已經安排人手在編，年前也能交稿。朱元璋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詹徽始終沒有出列。他沒有反對，也沒有贊成，只是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像一尊泥塑。朱雄英看了他一眼，心裡清楚，詹徽不是不想反對，是在等別人先跳出來。見沒人跳出來，他也就收了聲。
李善長也沒有說話。他自始至終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但朱雄英知道他沒有睡，他的耳朵在微微動著，聽著殿內的每一句話、每一個人的反應。
朱元璋掃了一眼群臣，見沒有人再說話，拍板道：“南直隸科舉改制試點，就這麼定了。皇太孫主持，戶部、禮部、格物院協同辦理。經費先由內帑墊付，明年戶部列入預算。退朝。”
“臣等遵旨。”群臣齊聲。
朱雄英跪下行禮。
【系統提示：主線任務“科舉改制”進度+10%，當前90%。科舉改制試點正式批准。】
散朝後，朱標把朱雄英叫到文華殿。
“雄英，你今天在朝堂上念方案，念得很好。但你注意沒有，詹徽今天一句話都沒說。”
“兒臣注意到了。他是在等別人跳出來。”
“對。他等的人沒跳出來，他自己也就縮回去了。這說明你皇爺爺的手諭起作用了。劉三吾怕你皇爺爺，刑部尚書也怕。詹徽也怕，但他怕的不是你皇爺爺的手諭。”朱標頓了頓，“他怕的是你。”
朱雄英愣了一下。“怕我？”
“怕你查出他在吏部的事。馬文升給你提供的那些證據，詹徽未必不知道。他不敢跟你硬碰硬，是因為他心虛。”
朱雄英沉默了片刻。“父王，那您覺得詹徽下一步會怎麼做？”
“他會在暗處盯著你，等你出錯。你不出錯，他就沒法下手。所以你一定要小心，尤其是吏部那邊，每一份文書、每一個簽字都要留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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