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從文華殿出來，天已經快黑了。他沿著宮道往回走，路過西華門時，遠遠看見一個人影站在門口，像是在等人。走近了才看清，是馬文升。
“殿下，臣有幾句話，想單獨跟您說。”馬文升壓低聲音。
朱雄英看了看四周，示意他邊走邊說。
馬文升走在他旁邊，聲音很低。“殿下，李善長病重。太醫說熬不過這個冬天了。他的門生們已經開始活動，有的想求情，有的想跑，有的在暗中串聯。臣在吏部清理積弊，已經撤換了幾個關鍵位置，但臣擔心，李善長一死，他的門生們沒了管束，會狗急跳牆。”
朱雄英問馬文升有沒有證據，馬文升說有，但不全。朱雄英說沒證據就繼續查，不要打草驚蛇。李善長死不死，他的門生都在。跑了和尚跑不了廟，廟在，和尚遲早回來。不要急，慢慢來。馬文升應了一聲，轉身消失在暮色中。
【系統提示：李善長病重，朝堂暗流湧動。支線任務“淮西餘黨清理”進度+5%。】
朱雄英回到東宮時，允炆已經把信寫好了。他把信紙舉到朱雄英面前，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行字：“沐晟，你瘦了二十斤，胖回來沒有？我在東宮等你。允炆。”
朱雄英忍住笑意，問他信封上寫什麼。允炆說寫“沐晟親啟”。朱雄英幫他把信封好，讓他自己交給常茂發出去。允炆拿著信跑了。
夜裡，朱雄英在書房裡把沐晟的信又看了一遍。百姓在渠首立碑，刻著“皇太孫仁德，沐公之功”。他想起沐晟在信裡寫的那些細節——百姓跪在渠邊磕頭，說朝廷沒有忘記他們。那一刻，沐晟的眼睛一定紅了，他在常州的工地上曬了幾個月，瘦了二十斤，但他覺得值。
常茂端著一碗熱茶進來，放在桌上。
“雄英，沐晟要回來了。你打算怎麼賞他？”
“賞什麼？他修渠是分內的事。”
“分內的事也得分個好歹。他瘦了二十斤，你不表示表示？”
朱雄英想了想。“等他回來，我請他在東宮吃頓飯。紅燒肉，糖醋魚，讓他多吃點。”
常茂笑了。“你這算哪門子賞賜？”
“大舅，沐晟不是圖賞賜的人。他圖的，是把事辦好。”
常茂點了點頭，沒再接話。
朱雄英開啟系統面板。
【當前積分：939。】
【主線任務“農業革命”進度：60%。】
【水利建設完成。沐晟即將回京。】
【李善長病重，吏部清理中。】
他關上面板，把短劍放在枕頭邊。窗外月色很好，遠處格物院的燈還亮著。趙成大概還在加印手冊，允炆在隔壁房間已經睡得打鼾了。
窗臺上的花盆裡，西瓜苗又長高了一截。允炆睡覺前又澆了一次水，澆多了，盆底滲出一攤水。朱雄英把花盆挪到窗臺邊，讓多餘的水流出去。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