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站起來，向馬皇后行了一禮，轉身出了坤寧宮。
乾清宮裡，朱元璋正在批閱奏摺。御案上堆著高高兩摞，他批完一摞，太監搬走一摞，新的一摞又搬上來。看見朱雄英進來，他放下硃筆。
“大孫，你那個增兵的摺子，咱看了。準了。”
“謝皇爺爺。”
“一萬夠不夠？”
朱雄英想了想。“不夠。但先增一萬，解燃眉之急。開春後看情況，不夠再增。”
朱元璋點了點頭。他從御案上拿起一份軍報，是傅友德送來的。信裡寫得很剋制——韃靼集結，兵力數萬，臣當死守，不負聖恩。
“死守？”朱元璋把軍報往桌上一拍，“死守能守多久？守到糧盡援絕，城破人亡？咱要的不是死守，是打贏。”
“皇爺爺，孫兒明白。”
“你明白就好。回去給傅友德寫封信，告訴他，朝廷的援軍開春就到。讓他穩住，不要慌。”
朱雄英應了一聲。
【系統提示：朱元璋批准增兵，要求主動出擊而非死守。】
朱雄英從乾清宮出來，天已經黑了。常茂在門口等著，手裡提著一盞燈籠。
“雄英，皇上怎麼說？”
“準了。增兵一萬。”
常茂點了點頭。“一萬不夠。但比沒有強。”
“大舅，給藍玉寫信，告訴他朝廷援軍開春就到。讓他穩住，不要急。”
常茂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了。
朱雄英沿著宮道往回走。燈籠的光在腳下晃動，把影子拉得很長。北風從宮牆的缺口灌進來，吹得衣袍獵獵作響。他裹緊了披風，加快了腳步。
允炆在東宮等著，見大哥回來，迎上去。
“大哥，韃靼人真的要來了？”
“要來。”
“會打到京城嗎？”
“打不到。大同有傅元帥，有藍將軍，有徐輝祖，有常茂舅舅。他們守得住。”
允炆沒有再問，轉身回書房去了。朱雄英跟過去，看見他又趴在桌上改玉米手冊，用炭筆在插圖旁邊標註尺寸。窗臺上的花盆換了新土，西瓜苗的種子已經挖出來了，等明年開春再種。
夜裡，朱雄英在書房裡收到了傅友德的回信。信是八百里加急送來的，比藍玉的信還快。傅友德在信裡寫了三件事。第一，糧草夠吃三個月，再多就沒有了。第二，城防已經加固，水泥牆不怕砸，但怕圍。韃靼人要是圍而不攻，大同撐不過三個月。第三，火器營彈藥充足，但騎兵不足，出擊乏力。請求朝廷增派騎兵，不要步兵。
朱雄英把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後提筆給傅友德回信。騎兵的事他去想辦法，糧草的事他去催。請傅元帥再撐幾個月，開春援軍就到。
常茂端著一碗熱茶進來，把信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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