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英，韃靼人要來了。你皇爺爺已經準了增兵一萬。五千騎兵從宣府調，五千步卒從京城調。糧草、軍餉、器械，都要跟上。”
“父王，糧草的事，兒臣讓湯允恭去辦。他管倉儲，管得細。”
朱標點了點頭。“你那個班底，越來越能幹了。”
朱雄英沒有接話。朱標把軍報合上，靠在椅背上。
“李善長的事，你皇爺爺今天又說了幾句。他說，李善長跟了他幾十年，功勞是有的。後來變了，咱不怪他。人都會變。但他死了，咱不想讓人說他一個不字。你明白嗎？”
“父王，兒臣明白。李善長的喪事，按國公的規格辦。不追加封贈，不輟朝，不遣官致祭。一了百了。但也不能讓人踩他。”
朱標看了他一眼。“你比你爹強。你爹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還傻乎乎的。”
朱雄英不知該說什麼，朱標自己笑了笑，擺了擺手讓他回去。
【系統提示：朱標認可朱雄英的成熟，邊關增兵事宜推進。——】
臘月二十三，小年。東宮張燈結綵，太監們在院子裡掛燈籠，貼福字。允熥嫌燈籠掛歪了，爬上去調整，差點摔下來，允熞在下面喊“小心”，允熙扶住了梯子。允炆跑進書房，手裡舉著一張剛寫好的“福”字。
“大哥，你看我寫的！”
朱雄英接過來看了看。字跡工整，筆畫有力。比去年進步了一大截。
“好。貼在東宮正堂。”
允炆高興地跑出去貼了。
朱雄英坐在書案後面，翻開記事本，把臘月以來幾件大事記下來。李善長病危，馬文升備好名單，錦衣衛準備收網，邊關增兵已定。樁樁件件，都在往前推。
常茂從外面進來，手裡拿著一封信。“雄英，你二舅的信。李善長的兒子李祺今天上午進宮求見皇上，在乾清宮門口跪了一個時辰，皇上沒見。太監傳話說‘皇上知道了，回去吧’。”
朱雄英接過信。李祺是李善長的長子，娶了臨安公主，是駙馬都尉。他跪在乾清宮門口，不是為了替父親求情，是為了替父親討一個體面。但朱元璋沒見他。
“大舅，讓二舅繼續盯著。李善長一死，他的門生們該抓的抓，該跑的跑。錦衣衛那邊，請毛驤做好準備。”
常茂點頭，轉身去安排了。
臘月二十四，掃塵日。東宮的太監們忙著擦窗戶、掃房梁、換窗紙，允熥被灰塵嗆得直咳嗽，跑到了院子裡練刀。允熞站在賬房門口，指揮太監們把舊賬本搬到太陽底下曬，防止蟲蛀。允熙蹲在窗臺上，用小刀刮舊窗紙，颳得很仔細，不留下一點殘膠。允炆在書房裡寫對聯，寫的是“五穀豐登，六畜興旺”，趙成說明年推廣玉米和土豆，百姓的收成會更好。
朱雄英站在廊下，看著弟弟們忙忙碌碌。
常茂從外面進來。“雄英，毛驤送來密報。李善長今天早上又昏過去了，太醫說，最多三天。他的門生們更亂了，有的已經開始往外跑了。錦衣衛已經攔住了兩個，都是準備帶著金銀細軟跑路的。”
朱雄英接過信，看了一遍。“告訴毛驤，繼續盯。不要抓。等他死了再抓。”
常茂應了一聲。
臘月二十五，朱雄英去兵部。傅友德的增兵請求被批准了，一萬，從宣府、大寧、京城三處調。朱雄英在兵部坐了一個下午，和兵部尚書、侍郎逐條核對增兵的糧草、軍餉、器械清單。湯允恭也在，他從戶部調來了糧草庫存的數字，一一對照，確保不出現短缺。
從兵部出來，天已經黑了。
臘月二十六，朱雄英收到了常升的信——李善長今天早上醒過來一次，認出了他兒子，說了兩句話，又昏過去了。太醫說，也就是這一兩天的事了。
朱雄英把信放在燭火上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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