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機營的三段擊訓練還沒滿半個月,邊關的急報就送到了京城。不是大規模南侵,是小股韃靼騎兵——大約五六百人,從草原深處流竄過來,在大同以東的陽高衛一帶燒了兩個村子,搶了三百多頭牛羊。大同守將王保沒有貿然出擊,兵力不足,城中只有一千火器營新兵,剛換裝新式火槍,還沒上過戰場。他一邊加固城防,一邊向京城求援。
兵部不敢耽擱,連夜把急報呈到乾清宮。朱元璋看了,沒說什麼,把急報轉給了朱雄英。朱雄英看完,當即去了神機營駐地。徐輝祖正在校場上帶著新兵練裝彈,動作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不用看槍身,手指一推一拉,紙殼彈就進了膛。一百五十步外的靶垛,十發八中是常態,老兵已經能做到十發九中。
“輝祖哥,大同告急,韃靼五六百人在陽高衛一帶劫掠。王保兵力不足,需要我們支援。”
徐輝祖聽完,二話沒說,點了一百火槍手,五十騎兵,當天下午就出發了。臨行前朱雄英只說了三個字:“活著回。”
從應天府到大同,快馬加鞭也要十來天。徐輝祖走之後,朱雄英每天都在等訊息。允炆比他更急,每天跑到兵部去問有沒有戰報,兵部的人被他問得不耐煩,乾脆在門口貼了一張告示:“有戰報即刻呈送東宮,請勿每日垂詢。”
允炆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當天下午還是去了——他沒看告示。
【系統提示:支線任務“邊防小捷”觸發。徐輝祖率部馳援大同。——】
徐輝祖沒有讓朱雄英等太久。出發後的第九天,他率部趕到了陽高衛。韃靼人還沒走,在衛城以東二十里的一個土堡裡紮營。五六百人,馬比人多,帳篷稀稀拉拉。他們沒把明軍放在眼裡,明軍的火銃他們見識過,打一槍裝半天,還沒衝到跟前,火銃手就散了。但這次不一樣。
徐輝祖沒有急著進攻,先派斥候摸清了韃靼人的營地佈置。韃靼人的營地紮在一條小河邊上,帳篷圍成一圈,馬群散在營地外面。衛兵稀稀拉拉,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烤火,根本沒想到明軍會來得這麼快。
拂曉時分,徐輝祖發起進攻。他把火槍手分成三隊,呈扇形展開。韃靼人被槍聲驚醒,匆忙上馬,還沒集結起來,第二輪齊射又到了。短短一盞茶的功夫,韃靼人死傷百餘,餘者四散奔逃。徐輝祖沒有追擊,敵人在馬上跑得快,追不上,窮寇莫追。
清點戰果,斬首三十餘級,繳獲戰馬百餘匹,牛羊數百頭。明軍無一傷亡,只有幾個火槍手被火藥灼傷了手。
【系統提示:邊關小捷。徐輝祖率火器營獲勝,無一傷亡。——】
捷報傳回京城,朱元璋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唸了出來,殿內一時議論紛紛。徐輝祖帶了一百火槍手,五十騎兵,擊敗韃靼五六百人,己方無一傷亡。這是新式火槍的威力,也是徐輝祖的指揮之功。
朱元璋看向朱雄英。“大孫,你那個新式火槍,果然好用。”
“皇爺爺,槍好用,人會用,才能打勝仗。徐輝祖訓練有方,將士用命,缺一不可。新式火槍只是工具。工具再好,不會用也是白搭。”
朱元璋點了點頭。兵部侍郎出列,請求給徐輝祖記功。朱元璋準了,升徐輝祖為神機營副將,賞銀二百兩。徐輝祖不在京城,賞銀暫存兵部。
散朝後,藍玉的求援信緊跟著到了。他在信裡說,大同、宣府一帶防區廣闊,光靠幾百支新式火槍遠遠不夠,請求朝廷再撥一千支,邊關九鎮每鎮至少一個百戶隊裝備新槍。
朱雄英帶著信去乾清宮找朱元璋。朱元璋看完信沒立刻表態,問了一句一千支要多少銀子。朱雄英說一支連工帶料大概五兩,一千支五千兩。朱元璋說之前不是撥過五千兩了嗎?朱雄英說之前的五千兩是研發和試製,量產要另撥。研發燒錢,量產省錢,一支舊火銃還要四五兩銀子呢,新槍不貴了。
朱元璋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點了頭。“五千兩,咱出了。”朱雄英應了一聲。
【系統提示:朱元璋批准增撥五千兩量產新式火槍。主線“火器革新”進度推進至60%。——】
朱雄英沒有急著去兵器局,而是先去了神機營駐地。徐輝祖還在大同沒回來,營裡只有副將和幾個百戶。朱雄英把藍玉的信內容轉述了一遍,副將立刻表態,一千支新槍,他們神機營全包了。朱雄英說邊關九鎮每鎮都要裝備,不能全給神機營。副將爭辯了幾句,朱雄英沒理他,轉身去找趙郎中。
兵器局的院子裡堆滿了鐵料和木料,工匠們正在趕製下一批槍管。趙郎中從局裡迎出來,手裡還攥著一把銼刀。
“趙郎中,一千支新槍,半年能造出來嗎?”朱雄英開門見山。
趙郎中掰著手指算了算人手、材料、工期。現在每天能造五六支,半年一千支,夠。但膛線拉得慢,要添拉床。朱雄英讓趙郎中把拉床的圖紙畫出來,他去找工部做。趙郎中應了。
【系統提示:火槍量產加速。——】
允炆在旁邊站著,一直沒說話。朱雄英問他怎麼不說話,允炆說他在想徐輝祖是怎麼打贏的。一百火槍手,五十騎兵,打五六百韃靼騎兵,還無一傷亡,這不光是槍好,打法也對。三段擊戰術在實戰中用上了,韃靼人沒見過這種打法,被打懵了。允炆總結得頭頭是道,朱雄英聽完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接話。
傍晚,朱雄英去坤寧宮給馬皇后請安。馬皇后正靠在軟榻上,手裡捻著一串佛珠,朱允熫和朱允熼趴在她旁邊看圖畫書。
“雄英,你皇爺爺說,徐輝祖在邊關打了勝仗。一百人打五百人,自己沒傷一個。奶奶不懂打仗,但奶奶知道,這是大明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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