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妾要走了。您要保重身子，別太操勞。少殺人，多積德。臣妾在天上，看著您。”
朱元璋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他握著馬皇后的手，聲音沙啞。“皇后，咱……咱捨不得你。”
馬皇后笑了笑。“臣妾也捨不得皇上。但人總是要走的。皇上，臣妾先走一步了。”
她閉上眼睛。
握著朱元璋的手，鬆開了；握著朱雄英的手，也鬆開了。
坤寧宮裡哭聲震天。
【系統提示：馬皇后薨逝，洪武二十年正月三十。——】
朱雄英跪在床前，握著馬皇后的手，不肯鬆開。允炆撲在床沿上，哭得渾身發抖。允熥攥著拳頭，咬著嘴唇，眼淚無聲地往下掉。允熞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允熙跪在最後面，臉埋在手臂裡。
朱元璋站起來，看著馬皇后的臉，一動不動。朱標跪在地上，泣不成聲。朱樉哭得渾身發抖，朱棡低著頭，肩膀在抖，朱棣的眼眶紅了，但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朱橚抱著朱有燉，朱有燉哭累了，趴在父親肩上睡著了。朱楨跪在角落裡，哭得像個孩子。
太醫們跪在地上磕頭，太監們跪在門外，宮女們哭成一片。
訊息傳出坤寧宮，很快傳遍了整個皇宮。百官在午門外跪地痛哭，百姓在街頭巷尾焚香祭奠。
【系統提示：舉國哀悼。——】
喪禮從當天就開始籌備了。朱元璋下令輟朝五日，舉國服喪。馬皇后生前囑咐過喪事從簡，不要鋪張。但朱元璋不聽，說皇后跟了咱一輩子，吃了那麼多苦，喪事必須隆重。朱標勸了幾句，朱元璋不聽，朱雄英也勸了幾句，朱元璋還是不聽。最後朱標和朱雄英對視一眼，不再勸了。
靈堂設在坤寧宮正堂。馬皇后的靈柩停在正中，前面擺著香案、供品、長明燈。藩王們輪流守靈，朱樉守上半夜，朱棡守下半夜，朱棣、朱橚、朱楨、朱椿依次排班。朱雄英和四個弟弟也排了班，每天跪靈。
朱樉跪在靈前，喝了幾杯酒，紅著眼眶拉著朱雄英的手，說雄英，你奶奶走了，以後你有什麼事，跟二叔說。二叔在西安幫不上大忙，但出點銀子、出點兵，還是可以的。朱雄英點頭。朱樉拍了拍他的肩膀。
朱棡話少，只是在朱雄英身邊站了一會兒，說了一句“保重”。
朱棣跪在靈前，一句話也沒說，就那麼跪著，從傍晚跪到半夜。朱雄英走過去，在他旁邊跪下。朱棣沒有看他，只是低聲說了一句。“雄英，奶奶走了。四叔以後在北平，離得遠。朝堂上的事，你多盯著。”
“四叔，我知道了。”
朱棣沒有再說話。兩人就那麼跪著，誰也沒有起身。
【系統提示：藩王輪流守靈。——】
朱橚抱著朱有燉跪在靈前，朱有燉還小，跪了一會兒就困了，趴在父親肩上睡著了。朱橚也不放下，就那麼抱著。朱雄英走過去，說五叔，把有燉放下來吧。朱橚搖了搖頭，說不放了，這孩子跟他奶奶親。朱雄英沒有再勸。
允炆跪在靈前，手裡捧著一本佛經，在唸。他已經唸了三天了，聲音都啞了，還在唸。允熥跪在他旁邊，手裡握著那把短劍，是常遇春留給他的。允熞跪在允熥旁邊，賬本合著放在地上，沒有翻開。他說這幾天不算賬了，陪奶奶。允熙跪在最後面，手裡攥著一幅畫，是馬皇后的畫像，他畫的。
朱雄英跪在最前面，看著奶奶的靈位，想起她生前的點點滴滴。她教他讀書寫字，教他做人道理，教他如何在宮裡活下去。她在朱元璋面前替他說話，在呂氏面前護著他，在他出徵大同時給他繡香囊。那些往事，一樁一件，歷歷在目。
【系統提示：朱雄英回憶馬皇后。——】
喪禮持續了數日。朱元璋輟朝五日，百官服喪，萬民祭奠。朱元璋親自撰寫祭文，他在祭文中寫道：皇后與朕，起自布衣，同甘共苦三十餘年。今皇后先朕而去，朕心悲痛，無以言表。
朱雄英讀著這篇祭文，淚水模糊了雙眼。他想起奶奶說過的話——“你皇爺爺這個人，嘴上不饒人，心裡比誰都苦。”朱元璋不哭，不是不難過，是難過到了極致，哭不出來了。
藩王們輪流守靈，一直到出殯。
出殯那天，天陰沉沉的，飄著細雨。朱雄英扶著靈柩，一步一步走向孝陵。允炆、允熥、允熞、允熙跟在後面，渾身都被雨水打溼了，但沒有一個人撐傘。藩王們跟在更後面，朱樉、朱棡、朱棣、朱橚、朱楨、朱椿，還有那些年紀較小的藩王，齊齊跪在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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