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二十一年正月初一，應天府。
爆竹聲從半夜就開始響了，一直響到天亮。朱雄英一夜沒睡。他站在東宮城樓上，望著皇宮的方向。乾清宮的燈還亮著。皇爺爺今天要禪位了。
天色微明的時候，常茂上來找他。“雄英，該更衣了。今日是大朝會，百官都要到。”
朱雄英點了點頭，轉身走下城樓。允炆已經在書房裡等著了，手裡捧著一套嶄新的太子冠服。朱允炆的眼眶有些紅，昨晚他也一夜沒睡。
“大哥，你今天真精神。”
朱雄英沒有說話，張開雙臂，讓太監們幫他穿好冠服。玄色的袍子，金色的綬帶，沉甸甸的。他走到銅鏡前，鏡中的少年英氣勃勃，但眼神里有一種超越年齡的沉穩。十四歲的皇太子，大明開國以來第一位皇太子。
常茂站在門口，看著朱雄英，眼眶也有些泛紅。他想起了常遇春，想起了那個在戰場上殺敵無數卻英年早逝的常遇春。要是他還在，看見外孫今日的模樣，該多高興。
辰時，奉天殿。
百官齊聚，黑壓壓站了一地。太上皇朱元璋坐在龍椅左側，皇帝朱標坐在右側——這是禪位大典的特殊安排，新君與太上皇同坐御座。朱雄英站在御階下，文武百官之首。
朱元璋穿著那身穿了三十一年的龍袍，面色蠟黃，但目光依然銳利。他看了一眼朱標，又看了一眼朱雄英，點了點頭。
“宣旨。”
太監展開聖旨，高聲朗讀。禪位詔書，朱雄英親自擬的稿，字字斟酌。聖旨唸完，朱標跪下，雙手接過玉璽。朱元璋站起來，走到朱標面前，彎腰扶起他。
“標兒，江山交給你了。”
“父皇，兒臣一定不負重託。”
朱標轉過身，面對百官。群臣跪伏，山呼萬歲。年號改了，洪武二十一年正月初一，改元永樂。從今天起，大明進入了永樂時代。
朱元璋沒有參加登基大典的後半程。他站起來，慢慢走下御階，太監要扶，他推開了。他走過朱雄英身邊，停下腳步。
“大孫，好好輔佐你父王。”
“皇爺爺，孫兒會的。”
朱元璋點了點頭，一步一步走出了奉天殿。陽光照在他的背影上，龍袍的顏色有些發白。
正月初二，朱標在乾清宮頒佈了登基後的第一道旨意。冊封朱雄英為皇太子，正位東宮，監國理政。冊封張妍為太子妃，賜婚東宮。冊封徐妙錦為太子側妃，與張妍同日大婚。旨意傳到張府，張麒跪接聖旨，手在發抖。張妍躲在房間裡，趴在桌上，臉埋在手臂裡，耳朵紅得發燙。旨意傳到徐府，徐妙錦正跪在父親靈前守孝。她穿著一身孝服，接過聖旨，磕了三個頭。
“爹，皇上封女兒為太子側妃了。您放心，女兒會好好跟著太子殿下的。”
正月初五，朱雄英去乾清宮給朱元璋請安。朱元璋靠在軟榻上，手裡捻著那串佛珠，精神比年前好了一些。
“大孫，坐下。”
朱雄英在椅子上坐下。
“你父王登基了，你也當太子了。咱的江山，交到你們手裡了。你們要好好守著。”
“皇爺爺，孫兒會的。”
朱元璋點了點頭。“張麒的女兒，你見過。知書達理，配你合適。徐達的女兒，也是好樣的。將門虎女，能幫到你。咱給你定的親，不會錯。”
“皇爺爺，孫兒明白。”
”。點著盯你。辦在部禮，事的婚大。吧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