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朱雄英回到東宮，張妍正在廊下散步。夕陽灑在她臉上，泛著柔和的光。她的肚子還看不出來，但她的步子比以前慢了許多。朱雄英走過去，扶著她。
“妍兒，累不累？”
“不累。太醫說要多走動，生的時候順利。”張妍微微一笑，“殿下，您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都喜歡。”
“騙人。您剛才在屋裡說‘我要兒子’。”
朱雄英笑了。“兒子女兒都行。只要是咱們的孩子。”
張妍低下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聲音輕了許多。“殿下，您給孩子起個名字吧。”
“不急。等他出生了，讓皇爺爺起。皇爺爺識字多。”
張妍笑了，挽著朱雄英的胳膊，在廊下慢慢地走著。遠處的晚霞燒紅了半邊天，像是給天空披上了一件金紅色的嫁衣。
朱雄英寫信給允熥，告訴他張妍有喜的訊息。信寫得很短，就幾行字。
“允熥，妍兒有喜了，你要當叔叔了。大哥很高興，你也要高興。在邊關好好打仗，等你回來，侄子叫你三叔。”
朱雄英把信交給常茂，讓他派人送出去。常茂接過信，揣進懷裡。“雄英，咱也要當舅爺了。”朱雄英說大舅，您輩分還挺高。常茂笑了笑。
允熥的回信半個月後才到。信寫得很激動，字跡潦草得像是在戰場上寫的。
“大哥，嫂子有喜了！我要當叔叔了！大哥，侄子叫啥名字？我想好了，叫朱鐵柱，結實！大哥你別生氣，我也是開玩笑。大哥，我在邊關會好好打仗，等侄子出生，我回去看他。大哥，你替我親親嫂子。”
允炆看了信，笑得直不起腰。“朱鐵柱？三弟起名字的水平，比我還差。”允熞說三哥在邊關，能寫信就不錯了。允熙沒說話，畫了一幅畫，畫的是一個胖娃娃騎在馬上，馬上還掛著一把短劍。他把畫摺好，準備下次寄給三哥。
朱雄英給允熥回信，告訴他孩子名字還沒取，等出生了讓皇爺爺取。朱鐵柱這個名字，留著給他兒子用。允熥回信說他還沒成親呢。朱雄英說不急，快了。允熥急了。
五月初五，端午節。宮裡辦了龍舟賽，太子妃有喜，不能去看。朱雄英陪著張妍在東宮院子裡散步。允炆、允熞、允熙去看了龍舟賽，回來跟張妍描述。張妍聽得津津有味，朱雄英看見她那嚮往的模樣，說明年帶你去。
徐妙錦買了一隻紙鳶，紅色的鳳凰，長長的尾巴，在院子裡放。鳳凰在天空中飛舞，張妍仰著頭看，臉上露出孩子般的笑容。朱雄英站在她旁邊，也仰著頭看。
“殿下，您說肚子裡的孩子是男是女？”張妍忽然問。
“不知道。”
“您希望是男是女？”
“都好。”朱雄英握緊了她的手，“只要是你生的，都好。”
張妍靠在他肩上，沒有說話。
五月二十，朱雄英在文華殿陪朱標批閱奏摺。朱標放下硃筆，朱雄英也放下硃筆。
“雄英，妍兒的身子還好嗎？”
“還好。太醫說胎像穩固，讓她多走動，少操勞。”
“那就好。”朱標頓了頓，“雄英，你當爹了。咱高興。但你要記住，你不僅是丈夫、是父親，還是太子，是大明的儲君。”
“父皇，兒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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