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父皇，不苦。將士們比兒臣苦。”
朱標點了點頭，說這次回來好好歇幾天，陪陪你大哥和侄子。允熥應了。
晚上，朱雄英在東宮設家宴，給允熥接風。張妍抱著朱文奎坐在旁邊，徐妙錦和劉玥也在。允炆、允熞、允熙圍坐在桌邊。允熥端起酒杯，站起來。
“大哥，二哥，四弟，五弟，嫂子們，我敬你們一杯。在邊關這兩年，多虧你們照顧家裡。我在外面打仗，心裡踏實。”說完一飲而盡。
允炆也幹了，嗆得直咳嗽。允熞喝了一口，允熙喝了一口。徐妙錦舉起酒杯，說允熥，你刀法進步了，但還得練。允熥說等徐姐姐什麼時候有空，教教他。徐妙錦說等你回邊關前，我教你幾招。劉玥輕聲說三弟一路辛苦。允熥撓撓頭，說不辛苦。
朱雄英端起酒杯，站起來。“允熥回來，咱們一家人總算齊了。來，乾杯。”
眾人舉杯。
允熥問侄子名字的來歷。朱雄英說文是文采的文，奎是奎星的奎，希望他文能治國、武能安邦。允熥說好名字。允炆問他什麼時候成親，允熥愣了一下，說還沒想。允炆說你也老大不小了。允熥說二哥還沒成親呢。允炆臉一紅，說他也不急。
允熞在旁邊說二哥你臉紅什麼。允炆瞪了他一眼，允熞不說話了。
允熥回來的這些天，天天往張妍屋裡跑，看侄子。他學會了換尿布、衝奶粉、哄孩子。張妍笑他比奶媽還上心。允熥說他喜歡侄子。
朱文奎出生快滿月了，臉上的皺褶漸漸長開了，白白胖胖，眼睛又黑又亮，見人就笑。允熥抱著他不肯撒手。允炆在旁邊說三弟你自己生一個去。允熥說他連媳婦還沒有，生什麼。允炆說那不結了。允熥瞪了他一眼。允炆閉嘴了。
允熞拿了一本賬本過來，說要教侄子算賬。允熥說他還不會說話。允熞說可以先薰陶。允熥沒攔他，允熞蹲在搖籃旁邊，翻開賬本，念一行數字，唸完用算盤打一遍。朱文奎打了個哈欠，允熞說他聽懂了。允熥說他在打哈欠。允熞說他是在思考。允熥說思考什麼。允熞說思考賬目。允炆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允熙畫了一幅允熥抱著朱文奎的畫，畫得栩栩如生。允熥說要帶回邊關，掛在大同的營房裡。允熙說好，他再畫一幅留東宮。
允熥走的前一天，去給朱元璋辭行。朱元璋靠在軟榻上，手裡捻著佛珠。
“允熥，邊關的事，咱交給你了。好好守，別給咱丟臉。你外公常遇春在天上看著你呢。”
允熥磕了三個頭。
允熥又去給朱標辭行。朱標坐在文華殿裡，面前堆著高高的奏摺。
“允熥，到了邊關，聽藍將軍的話，別逞強。傷著了別硬撐，寫信回來。”
“兒臣記住了。”
允熥從文華殿出來，走到東宮門口。常茂牽著馬在等著，棗紅馬打了個響鼻。允熥轉過身，朱雄英站在門口，張妍抱著朱文奎站在旁邊，徐妙錦和劉玥站在張妍身後。允炆、允熞、允熙並排站著，誰都沒說話。
允熥走到朱雄英面前，抱拳，說大哥，我走了。朱雄英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
允熥走到張妍面前，低頭看了看朱文奎。朱文奎睜著大眼睛，看著他。
“福兒，三叔走了。等你長大了，三叔教你騎馬。”
朱文奎咧了咧嘴，像是在笑。允熥用力攥了攥拳頭，轉身翻身上馬。棗紅馬嘶鳴一聲，四蹄蹬地，躍躍欲試。常茂也上了馬。
允熥回頭看了一眼東宮。朱雄英站在門口，張妍抱著朱文奎，允炆、允熞、允熙並排站著，徐妙錦和劉玥站在稍遠的地方。
他咬了咬牙，喊道：“二哥，四弟，五弟，侄子就拜託你們了！”
允炆說放心吧。允熞說三哥放心，賬本的事不用你操心。允熙說三哥，我會一直畫侄子的。
允熥一夾馬腹，策馬而去。棗紅馬四蹄翻飛，很快就消失在了朱雀大街的盡頭。允炆站在門口，望著那個方向，眼眶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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