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樂六年，春末夏初。
應天府城北的格物院裡，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高賢蹲在剛組裝好的新型蒸汽機前，雙眼佈滿血絲，頭髮亂得像個鳥窩。他已經連續三天沒有閤眼了。
“高先生，您該休息了。”弟子趙明小心翼翼地勸道。
“休息什麼？殿下等著要結果，我能休息嗎？”高賢頭也不抬，“蒸汽閥的壓力還是不穩，你再調一下。”
趙明苦笑，拿起扳手繼續幹活。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朱雄英帶著兩個侍衛大步流星地走進來。
“高賢！”
高賢連忙起身，躬身行禮：“殿下，您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的進展。”朱雄英走到新型蒸汽機前，上下打量，“這就是你說的新型樣機？”
“是。臣按照殿下方才提供的新材料，重新設計了汽缸和密封結構，理論上效率可以提升三成以上。但目前還有幾個小問題——蒸汽閥壓力不穩，飛輪轉速忽快忽慢，還有冷凝器回水不暢。”
朱雄英繞著機器轉了一圈，腦海中浮現出系統提供的相關技術原理。他雖然不能直接兌換成品，但可以根據這些原理給高賢提供方向性的指導。
“高賢，冷凝器的問題，你試試把出水管加粗，同時增加一個空氣閥，排出管道內的空氣。”
高賢一愣，隨即眼睛一亮：“殿下高明！臣怎麼沒想到！”
“蒸汽閥的問題，可能是彈簧的材質不行。”朱雄英又道，“你跟工部說，讓他們用最好的鋼材專門打造一批彈簧，硬度要均勻，彈性要適中。”
“是！臣這就去辦！”
朱雄英拍了拍高賢的肩膀：“高賢，你辛苦了。我知道你們格物院最近很忙，但蒸汽機是大明的未來，你再辛苦辛苦。等樣機成功了，我給你請功。”
高賢熱淚盈眶：“殿下言重了！臣不過是一介工匠，能為大明出力，是臣的福分！”
離開格物院後，朱雄英又去了兵器局。
兵器局設在應天府城西，緊鄰城牆，佔地數十畝。這裡日夜爐火不熄，叮叮噹噹的打鐵聲從早響到晚。
主事郭桓是朱雄英的老人了，從他八歲那年就在身邊做事，如今已經是兵部侍郎兼兵器局總辦。
“殿下！”郭桓快步迎上來，“您怎麼親自來了？”
“來看看火槍的產量。”朱雄英一邊走一邊問，“現在月產能多少？”
“上個月——八百二十支。”郭桓抑制不住得意，“比三個月前翻了一倍。”
朱雄英點點頭：“質量呢？”
“臣親自抽檢過，合格率九成五以上。燧發槍的擊發成功率也大幅提升，十發有九發能打響。”
朱雄英走進車間，十幾排工作臺整齊排列，工匠們各司其職——有人鍛造槍管，有人打磨槍托，有人裝配擊發機構，有人在除錯瞄準具。
“現在邊軍換裝了多少？”朱雄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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