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萬騎兵如潮水般湧入克魯倫河。河水被馬蹄踏得水花四濺,喊殺聲震天動地。
“開炮!”朱高煦一聲令下。
五十門紅夷大炮同時開火,炮彈呼嘯著砸向河中的敵軍佇列。騎兵密集,每一發炮彈都能打倒七八個人。河水被染成了紅色,屍體漂浮在水面上,下游的河水變成了一條血河。
但蒙古騎兵的衝鋒並沒有停止。前面的人倒下,後面的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衝。他們的眼中只有前方的明軍陣地,完全不顧生死。
距離越來越近——三百步,二百步,一百五十步。
“火槍兵,放!”
第一排三千支火槍齊射,彈丸如雨點般掃向衝到河邊的蒙古騎兵。衝在最前面的幾百人應聲落馬,後面的被絆倒,陣型開始混亂。
“第二排,放!第三排,放!”
三段擊連綿不絕,彈雨一波接一波地掃向渡河的騎兵。蒙古人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密集的火力,死傷慘重,衝鋒的速度明顯減慢。
阿魯臺站在北岸的高地上,臉色鐵青。
“明軍的火器怎麼會這麼厲害?”他怒吼道,“衝!繼續衝!他們只有四萬人,我們有六萬!耗也要耗死他們!”
第二批騎兵又衝了上去。這一次,他們從側面迂迴,試圖繞過明軍的正面火力。
但允熥早就料到了這一招。
“兩翼騎兵,出擊!”他翻身上馬,長槍一揮。
兩隊騎兵從左右兩側殺出,如兩把尖刀插入了蒙古騎兵的側翼。允熥一馬當先,長槍刺穿了第一個敵人的胸膛,接著反手一揮,又砍翻了第二個。他的戰馬踏著草原,如入無人之境。身後的騎兵如潮水般湧入敵陣,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蒙古騎兵正在全力衝鋒正面,側翼完全暴露在明軍騎兵的鐵蹄之下。一時間,人仰馬翻,慘叫聲不絕於耳。
阿魯臺這才意識到自己上當了。明軍正面是誘餌,真正的殺招在兩翼。
“撤!快撤!”他大喊。
但已經來不及了。正面的火槍兵已經推進到河邊,連綿不絕的彈雨把任何撤退都變成了逃跑。兩翼的騎兵在追殺,蒙古騎兵根本無法組織有效的抵抗。
允熥追了二十多里,一直追到克魯倫河北岸的高地上,才發現阿魯臺已經逃遠了。
“算了,窮寇莫追。”他勒住戰馬,下令收兵。
這一戰,明軍斃敵一萬兩千餘人,俘虜兩萬餘人,繳獲戰馬三萬餘匹、駱駝兩千餘峰、糧草軍資無數。韃靼和瓦剌的聯軍死傷過半,元氣大傷。
阿魯臺帶著殘兵敗將向北逃竄,馬哈木也帶著瓦剌人向西逃竄,兩支盟軍就此分道揚鑣。
允熥派出多路斥候,繼續偵察敵軍的動向。同時,他寫了一封詳細的戰報,讓人快馬加鞭送往京城。
“大哥,漠北決戰,我軍大捷!斃敵萬餘,俘虜兩萬,阿魯臺、馬哈木均已北逃。漠北定矣!——弟允熥拜上。”
四月下旬,朱雄英在京城收到了允熥的戰報,大喜。
“三弟打得漂亮!”他把戰報遞給左右傳閱,“這一仗打完,韃靼和瓦剌十年之內翻不了身。”
常茂捋著鬍子,感慨道:“殿下,三殿下真是將門虎子啊!當年臣隨太祖北伐,打蒙古人打了好幾年都沒打服。三殿下這一仗,直接把他們的主力打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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