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康七年,春。
南洋,呂宋島。
朱高煦站在都護府的城樓上,望著遠處的大海。海面上波光粼粼,幾艘大明的商船正緩緩駛入港口,船頭飄揚著龍旗。
他在南洋已經待了將近四年了。四年前,他帶著三千將士來到這片陌生的土地,面對的是溼熱的氣候、兇猛的蚊蟲、狡猾的土著和未知的風險。如今,南洋都護府已經建成,十二個小國向大明稱臣納貢,商路暢通,貿易繁榮。
“將軍,朝廷來旨意了。”副將張遠跑上城樓,手裡拿著一份火漆密封的公文。
朱高煦接過公文,拆開,裡面是內閣的調令——皇帝陛下召他回京述職。
“回京?”朱高煦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笑容,“四年了,該回去看看了。張遠,南洋的事務你暫代,我走之後,一切照舊。有處理不了的事,飛鴿傳書。”
“將軍放心,末將一定守好南洋。”
朱高煦把南洋都護府的官印交給張遠,帶著幾個親兵,乘船北上。
經過一個多月的航行,朱高煦的船隊到達天津港。
他騎馬趕往應天府,一路上看到的變化讓他驚訝。四年前他離開的時候,應天至徐州的鐵路剛剛通車,蒸汽機還是一種新鮮事物。如今,鐵路沿線建起了許多工廠,煙囪林立,蒸汽機的聲音此起彼伏。
“大明真的變了。”他對身邊的親兵感嘆道。
“將軍,這都是陛下的功勞。”親兵笑道。
朱高煦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乾清宮裡,朱雄英正在批閱奏摺。太監陳洪來報:“陛下,徵南大將軍朱高煦求見。”
“宣。”
朱高煦大步走進殿來,單膝跪地:“臣朱高煦,叩見陛下!”
朱雄英抬起頭,看著這個四年多沒見的猛將。朱高煦曬黑了許多,臉上多了幾道傷疤,但精神很好,虎目炯炯有神。他穿著一身半舊的鎧甲,腰懸寶刀,風塵僕僕。
“起來。”朱雄英抬手,“高煦,四年不見,你倒是壯實了不少。南洋的太陽沒把你曬蔫?”
朱高煦站起身來,嘿嘿一笑:“陛下,南洋的太陽毒,臣曬得跟土著差不多了。不過臣身子骨硬朗,曬不蔫。”
“坐。”朱雄英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南洋的情況,你詳細說說。”
朱高煦坐下,開始彙報。
“陛下,南洋都護府現在已經完全運轉起來了。呂宋、爪哇、蘇門答臘三大島都有駐軍,總兵力三千人。南洋十二國都按時進貢,沒有敢鬧事的。”
“貿易呢?”朱雄英問。
“貿易很繁榮。大明的絲綢、瓷器、茶葉、鐵器,在南洋賣得很好。南洋的香料、珍珠、錫礦、橡膠,也源源不斷地運回大明。去年的貿易額達到了白銀三百萬兩,關稅收入三十萬兩。”
朱雄英點了點頭:“不錯。比預期的好。朕當初派你去南洋,沒有看錯人。”








